当前,高价彩礼已成为不少青年面临的现实难题。从城市到乡村——彩礼金额持续走高——少则十几万元,多则五六十万元甚至更高。“比价竞争”一些地方较为普遍,令许多工薪家庭和农村家庭压力陡增。为凑齐彩礼,不少家庭不得不借债,有的甚至多年难以缓过来,彩礼也因此偏离了表达心意的初衷。 高价彩礼的根源在于传统观念在现实中被过度放大。彩礼原是婚嫁礼仪中的诚意表达,却逐渐被当作衡量价值、展示面子的工具。在这种心理驱动下,彩礼金额被拿来攀比,形成“你家十万我家十五万”的循环。这不仅容易把女性物化,也让婚姻关系被金钱逻辑裹挟,使原本基于感情的结合变得功利。 高价彩礼带来的影响越来越明显。一上,它抬高了结婚门槛,增加青年婚配成本。面对沉重负担,一些适龄青年选择推迟甚至放弃结婚,与鼓励生育、优化人口结构政策导向不相适应。另一方面,高价彩礼也为骗婚、诈骗彩礼等违法行为提供了空间,受害者往往人财两空,维权过程中还可能面临举证困难。此外,婚后因彩礼产生的矛盾并不少见,也成为影响婚姻稳定的隐患。 李燕锋代表提出的建议具有较强的可操作性。他并非主张“一刀切”,而是建议以当地平均年收入的两至三倍作为彩礼上限,既兼顾地区差异,也更便于落地。按该标准测算,多数地区约为6万元左右,既保留彩礼的礼仪属性,也能把金额控制在普通家庭可承受范围内。该建议获得广泛关注与支持,反映出一定社会共识。 破除高价彩礼陋习需要系统推进。中央一号文件已明确提出要治理高额彩礼等不良风俗,为规范彩礼提供了政策依据。在此基础上,可通过立法引导、宣传教育、基层治理等多种方式,逐步纠正不合理的婚配观念。同时,要加大对骗婚、诈骗彩礼等违法行为的打击力度,切实维护群众合法权益。基层自治组织也应发挥作用,通过村规民约等方式倡导简约文明婚俗。 需要看到,单靠限额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一些地方可能出现“改口费”“下车费”等变相加价的做法,有必要在实践中及时完善配套措施、堵住漏洞。但这并不构成否定改革的理由,恰恰说明治理彩礼需要持续推进、不断优化。规范彩礼是一项长期工作,离不开制度引导,也需要社会各方共同参与。
彩礼本应承载祝福与礼仪,而不应成为衡量婚姻的“价格标签”。治理高额彩礼,既是对传统婚俗的现代调适,也是回应群众关切、减轻家庭负担的重要举措。让婚姻回归情感与责任,让幸福不被过高成本绑架,需要制度引导与社会共识共同推动,也需要每个家庭在理性与文明中作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