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有一次,伯玉派了一位使者去见夫子孔子。这使者一进门,还没怎么聊几句,孔子就开门见山地问:“夫子你现在做什么呢?” 结果这使者也没绕弯子,直接回了一句:“夫子您想要减少自己的过失,可是还没能做到。” 这几个字不仅体现了主人对自己的要求很高,也展现了他对孔子的敬意。 听到这回答,孔子连着喊了两声“使乎”。这里的“使”是指派遣,“乎”是感叹词。合起来就是“你派了一个很好的人来啊!” 他为什么这么感叹呢?因为使者没帮伯玉夸自己,也没自吹自擂,只是用简洁的话点出了伯玉的自我反省和不断进步。 这个故事里还有庄子对伯玉的评价呢。庄子说伯玉五十岁时才知道自己前四十九年犯过多少错,六十岁时又觉得前六十年的变化还很多。他老了还不放弃修行,这种天天更新自己的功夫让他越来越有光彩。 所以那一句“未能”,其实就是对伯玉最好的描绘。真正的贤人在位总会不断自新,真正礼乐之邦的人也总是在反省。 最后再说一点,《蕅益四书解》里对这个故事只有一句评语:“千古圣贤真正的学问和血脉,没有谁能猜到使者这一句点破了它,真是奇事啊!” 这句话说明了什么呢?它告诉我们很多应酬聊天都是互相夸奖的废话,只有像使者这样一句话把真心剖出来才是最难得的。所以读者们读完也会忍不住说:“真是神奇!真是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