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近年来,全球极端气候事件增多,旱涝急转、强降雨、台风、寒潮等对农业生产的冲击更突然,也更容易叠加放大。一些地区农田水利“最后一公里”仍较薄弱,中小河流治理短板尚未补齐;蓄滞洪区和排涝能力与城镇化推进、产业布局调整带来的用地格局变化不够匹配。同时,仓储、冷链、道路等基础设施在灾害条件下易出现中断,影响农产品调运和市场供应稳定。防灾减灾的目标也从“保产量”扩展到“保链条、保民生”,对系统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 原因:一是气候变化使极端事件发生概率上升,传统经验难以应对新的灾害组合;二是部分地区基础设施欠账与设备老化叠加,病险水库、水闸、农田沟渠等薄弱环节在强降雨中更易暴露风险;三是农业经营主体多、模式多,应急资源分散,统筹调度难度较大;四是病虫害与重大动物疫病传播链条更复杂,跨区域协同防控压力增加。 影响:防灾减灾能力不足会直接影响粮食和重要农产品稳产保供,并更传导至农民收入、农村就业和市场价格稳定。灾害导致的设施损毁还会抬高恢复重建成本,挤压地方财政和经营主体现金流,打乱农业再生产节奏。若预警不及时、工程不达标、应急响应不顺畅,可能引发“灾害—减产—供应波动—价格波动”的连锁反应,削弱乡村全面振兴的基础支撑。 对策:中央一号文件将强化农业防灾减灾体系建设放在突出位置,明确以“监测预警更精准、工程体系更完备、应急能力更可靠、联防联控更有力”为目标,作出系统部署。 ——夯实监测预警基础。文件提出开展农业气候资源普查和区划,完善气象、水文、地质灾害监测预报预警,加强信息共享与预警发布,提高应对极端天气能力。通过把风险“看得见、算得清、传得快”,为抢收抢种、转移避险和生产安排争取时间窗口。 ——提升水利工程与治理能力。围绕流域性洪水与区域内涝统筹发力,推进大江大河控制性枢纽、堤防达标提标和蓄滞洪区建设,强化病险水库、大中型病险水闸除险加固;同步推进农田沟渠修复整治、中小河流和平原涝区治理,提升山洪沟风险管控与防洪治理能力,并做好灾毁设施恢复重建。对北方地区防洪排涝体系建设提出要求,适度提高工程标准,突出因地制宜、分类施策。 ——增强抗旱与应急保障。文件提出加强抗旱应急水源工程和农田排涝设施建设,健全救灾机具配置和应急调用机制,推动关键装备“配得齐、调得动、用得上”。灾情发生时,通过统一调度和快速投入,减少损失、缩短恢复周期。 ——筑牢生物灾害防线。针对气候异常与生产流动带来的病虫害风险,文件强调强化病虫害统防统治,推进重大动物疫病联防联控,推动防控关口前移、区域协同更紧密,降低对产量和食品安全的影响。 ——强化生态防护与火灾防控。文件提出推进农田防护林建设,加强森林草原防灭火工作,发挥生态屏障在防风固沙、减灾降损中的综合效益,促进农业生产与生态安全协同提升。 前景:2026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农业防灾减灾体系建设将更注重从单点治理转向全链条治理,从事后修复转向事前预防,从分散应对转向协同联动。随着监测预警网络完善、骨干工程补短板、应急装备和机制更健全,农业应对极端天气的韧性有望明显增强。下一步关键在于抓实落细:将工程标准、运维管护、资金使用和责任体系压实到县乡村一线,推动预警信息真正到田到户,把应急调度延伸到合作社、家庭农场等主体,实现“防得住、抗得住、恢复快、损失小”。
防灾减灾体系建设关系国家粮食安全底线,也关系亿万农民的切身利益。随着中央一号文件各项举措落地见效,我国农业农村发展将获得更坚实的韧性支撑。这既是应对现实风险的需要,也是推进乡村振兴的重要保障,反映了中国式农业现代化的系统谋划与长远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