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学府华师第三教学楼见证羊城文脉传承 历史建筑群折射广州文化保护新格局

问题—— 在快速城市化与功能更新需求叠加的背景下,如何让历史建筑既“留得住”,又“用得好”,成为广州这座千年商都提升城市品质与文化辨识度的一道现实考题。作为城市历史风貌的重要组成部分,校园建筑常常包含着教育制度演进、学术传统与市民记忆。然而在空间紧张、设施升级、使用需求变化等压力下,若缺少系统保护与合理利用,历史建筑很容易陷入“只保护不使用”或“只改造不传承”的两难。 原因—— 从城市层面看,广州历史积淀深、建筑类型多,清末民初至新中国成立初期的建筑遗存分布广、数量大,管理对象本就复杂。为应对这个治理难题,广州较早启动制度化工作:1951年成立市文物管理委员会,逐步推进普查、认定与分级管理。进入新阶段,广州于2014年集中公布398处历史建筑名录,初步形成较系统的“城市文保地图”;到2017年底,历史建筑增至566处,涵盖岭南祠堂、侨房、骑楼、工业仓库等多种类型,表现为城市开放包容的气质。 从校园层面看,华南师范大学所在的东山片区与广州近现代教育发展联系紧密。学校办学脉络清晰:1933年广东省立勷勤大学师范学院在广州设立,1939年更名为广东省立文理学院,1951年整合涉及的院系后定名华南师范学院,1982年正式更名为华南师范大学。名称的更迭背后,是时代需求与学科体系调整的结果,也让一批校舍建筑成为“看得见的校史”。 第三教学大楼正是这一脉络的实体见证。建筑为四层钢筋混凝土结构,外观保留红砖墙面、红砖方柱、挑檐等细部特征,黄墙竖向线条鲜明,立面节奏清晰。随着教学功能调整,大楼现作为美术学院工作室与画廊使用,从粉笔黑板到油彩画布,使用场景变了,但建筑所承载的时代气质与校园记忆仍在延续。 影响—— 历史建筑的价值不只在“年代久”,更在于它能为城市提供清晰的文化坐标与可感知的公共叙事空间。以第三教学大楼为例,在保留关键风貌要素的前提下实现功能再利用,使其在日常教学、艺术创作与公共展示中持续“被看见、被使用”。这也说明,历史建筑不一定是城市发展的负担,反而可能成为提升人文气质、丰富公共文化生活的资源。 放到更大范围看,广州历史建筑数量持续增长,意味着保护对象更广、治理责任更重,也对规划、建设、教育、文旅等部门协同提出更高要求。保护与利用衔接不畅,容易带来风貌碎片化、修缮标准不一、利用模式同质化等问题;反之,若以系统思维推进“保护+利用”,历史建筑将成为展示城市精神、带动片区品质提升的重要抓手。 对策—— 一是坚持“以保为先、以用促保”,明确历史建筑保护边界与可更新空间,重点控制关键构件、立面风貌与建筑尺度,避免过度改造造成历史信息流失。二是完善分级分类管理与技术导则,针对不同年代、不同类型建筑提出可操作的修缮标准及材料工艺要求,推动修缮过程可追溯、可评估,降低“看似翻新、实则失真”的风险。三是推动公共参与与教育融合。校园类历史建筑可与校史教育、艺术展陈、公众开放日等结合,形成“可进入、可阅读、可传播”的公共文化场景,让保护成果走出专业圈层。四是将历史建筑保护纳入城市更新整体框架,在片区更新中优先评估历史资源承载力,统筹交通、市政与公共服务配套,避免“孤岛式保护”,让历史风貌与现代生活更好相融。 前景—— 随着广州城市治理从增量建设转向存量提质,历史建筑的角色也将从“被动保护对象”转为“可持续利用的城市资源”。未来,通过围绕典型建筑点位构建连续的历史风貌廊道、建立更精细的数据档案与动态监测机制、探索多元主体参与的长效运维模式,有望让历史建筑在教育、文化、旅游与社区治理中发挥更综合的效益。以第三教学大楼等校园建筑为切口,广州可深入打通“学府文脉—城市记忆—公共文化”的联动路径,为超大城市在保护与更新之间寻找平衡提供可借鉴的经验。

一块红砖、一抹黄墙,记录的不只是建筑工艺,更是城市与学校共同走过的时间。让历史建筑继续承担功能、持续被看见,是保存记忆更稳妥的方式。面向未来,只有把保护落实到制度、落实到使用、落实到公众参与,才能让文脉在更新中延展,让城市在发展中保有温度与根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