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的眼里啊,田园可真是四重奏。你看那低檐下的茅草房,夏日正午啊,阳光像条绸带,落在那半掩的窗户上,窗上蒙的布都透亮了。里面坐着两个白发老人,他们紧靠着床头。空气里飘着油饼的芝麻香。老头拿起一块饼,一下子塞进嘴里,胡须都跟着颤起来。他对着老伴笑说:“你听听这脆声,直钻进骨头缝儿里去了。”老妇人也笑,不过她的眼神没落在眼前,而是越过窗户,望向溪边的三道身影——那儿正忙着干农活呢,田园的日子这就开始啦。 大儿子扛着锄头挥汗如雨。他那动作啊,像一首沉重的进行曲。豆苗本是嫩绿的“小船”,这会儿被翻起来的土壤染得黑乎乎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滴下来,砸在土里。太阳晒得他手背起茧子了,掌心也磨破了皮。不过他也没停手啊。那些刚冒头的新芽好像尝到了咸水一样,拼命往上长。土地被撑得裂开一道道缝儿,全是希望。 二儿子在门槛上坐着呢。他手里拿着柳条翻来覆去地编。这柳条在他手里就像个跳舞的探戈演员。他熟练地打结、穿梭,不一会儿一个鸡笼就鼓出来了。他心里头好像已经有一群鸡在唱歌了——公鸡亮亮的、母鸡乖顺、小鸡像绒球一样跑来跑去。爹娘答应过他呀:等编满二十个鸡笼就给他弄一只鸡养着。所以啊,每一个结里都藏着将来的鸡鸣声呢。 小儿子趴在小溪边晃悠着双腿。风一吹他的衣摆就像打鼓一样。他把莲蓬剥开了绿色的外皮,露出雪白的莲子。累了就把莲蓬当小船放回水里看它漂走;醒了又捞起一颗吃一口,“咔嚓”一声脆响,夏天的味道就在嘴里炸开了。他那调皮样儿就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圈荡开了去。 到了傍晚啊,夕阳给屋檐涂上了蜜糖色的颜色。三个儿子带着一天的疲惫和收获回来啦。老两口早就站在门口张望呢。锅里热着饭,灶膛里火苗跳跃着。一家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的。这里没什么豪言壮语,也没什么金银财宝只有那油灯、莲蓬、鸡鸣还有每个人脸上被太阳晒出来的红晕——这就是最质朴的幸福模样呀!辛弃疾用一支笔把这幅“田园四重奏”画在了纸上,也画在了我们千年后的心里:最好的日子啊,不过是一家人在田埂上、炊烟里把平凡日子过成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