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办出台政务应用规范化管理办法 从源头治理指尖形式主义为基层减负

(问题)近年来,政务服务加快向移动端延伸,各类政务APP、小程序、快应用不断出现,为群众办事和提升治理效率提供了便利;但一些地方和部门,政务移动应用数量偏多、功能重复、层层加码等问题较为突出:基层干部需要在多个平台之间反复登录、填报、上传材料,有的工作被“在线率”“留痕量”牵着走,甚至出现专人代登录、刷数据等现象。原本用于“让数据多跑路”的工具,在部分场景中反而成了新负担。 (原因)多头建设、重复开发只是表象,背后反映出少数地方政绩观偏差和治理方式简单化。一些单位把下载量、活跃度、填报频次当作推进工作的“硬指标”,用“屏幕上的数据”代替实际成效,以技术手段取代调研和问题解决。同时,平台标准不统一、共享机制不健全,导致同类事项多头采集、重复录入;部分应用在设计之初缺少全流程评估,退出机制不完善,出现“建了不管、用了不评、评了不退”。 (影响)“指尖负担”不仅消耗基层干部时间精力,也容易带来治理逻辑偏移:一上,碎片化线上任务挤占了服务群众、走访调解、隐患排查等线下时间;另一方面,过度依赖线上留痕可能诱发形式化应付,影响数据质量和决策判断,最终削弱行政效能与群众获得感。对群众来说,应用过多、入口分散、体验不一致,也会抬高办事成本,影响数字政府建设效果。 (对策)此次《管理办法》强调“全周期”管理,围绕政务移动应用的规划、建设、上线、运行、安全、评估与退出等环节提出制度化要求,意在从源头防止应用异化为考核工具。其中一个鲜明导向是,除安保、应急等特殊情形外,政务移动应用不得设置打卡签到、积分排名、统计在线时长等强制性功能,明确使用边界,回应基层关切。此外,文件提出规范准入和技术检测,推动统一管理、集约建设与安全可控;要求减少分散重复建设,强化数据共享和业务协同,提升政务应用“好用、管用、耐用”服务属性。 从治理脉络看,国家层面对整治“指尖上的形式主义”持续加力。2019年对应的文件提出,不得以微信群、政务APP上传截图视频替代实际工作评价;2023年印发意见,聚焦强制使用、过度使用等新型负担;2024年相关规定将规范政务应用管理单列章节。经过持续清理整合,全国范围内冗余政务应用和工作群得到压减,督查检查考核事项同步精简。此次国办再度出台管理办法,既是巩固成果、防止反弹回潮,也将阶段性整治固化为制度约束,推动形成可执行、可追责、可持续的长效机制。 地方层面的探索也显示出“集约化、共享化”的改革方向。浙江提出协调党政机关政务信息系统建设,防止分散重复建设和频繁升级,推动互联互通、信息共享和业务协同。湖州此前对政务应用开展排查“体检”,对低效应用关停、相近功能应用合并转移,体现出用实际效果衡量应用价值、以减负为导向优化数字治理的思路。 (前景)随着制度框架逐步落地,政务移动应用有望迎来更深层次的整合优化:一是建设端更强调统筹规划和统一标准,减少“各自为战”;二是使用端更突出“以需定建、以用促优”,以群众体验和基层实际作为评价尺度;三是管理端更注重安全合规与数据治理,推动跨部门共享复用;四是退出端更顺畅,促使低效、重复、华而不实的应用加快“关停并转”。可以预期,政务移动应用将从“数量增长”转向“质量提升”,从“技术堆砌”转向“治理增效”。

政务数字化转型不只是把线下流程搬到线上,更是治理理念和方式的调整。管理办法为政务移动应用划出清晰红线的同时,也要求各级党政机关摆脱“数字政绩”思维,回到服务群众的基本出发点。整治能否见效,既取决于制度设计是否可落地,也取决于执行是否到位、是否常抓不懈。(全文128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