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元稹、刘长卿、岑参、李白、欧阳修这些大诗人吧?还有汤显祖、顾贞观这些大家也都写过春分呢。说到这个时候的昼夜,就像被老天爷均匀地切开一样,太阳和月亮各分一半。刘长卿的那句“日月阴阳两均天”,把这种和谐的感觉写绝了,白天再也不用被黑夜追着跑,黑夜也不用偷偷拉长尾巴,整个天地好像被按了暂停键。顾贞观觉得春分就像是一场花朝盛宴,芭蕉刚展叶,杨柳想睡觉,樱桃也微微谢了。他觉得古人讲究的中庸之道在这春风里最养人,不多不少,不偏不倚。元稹写山色连天碧,欧阳修写千花百卉争明媚,岑参更是夸张地说“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这些诗人们笔下的春天,就像是经过精心调配的滤镜。阳光像糖浆一样渗进花瓣里,江南的桃花、油菜、梨花和杏花就一起绽放了。长沙梅溪湖的桃花李白岸柳青望城茶亭的万亩油菜花海,把整个大地都染成了金色。风儿一吹,金黄色的海浪里跳出成千上万只“春天的小鸟”。 不过春天也挺调皮的,就像个刚学会化妆的小姑娘,胭脂常蹭到睫毛上。气温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前一天还大太阳呢后一天就冷得够呛。湖南人最知道这种“春如四季”的感觉了:上午穿卫衣拍照,傍晚就得裹大衣哆嗦。汤显祖也忍不住叹气说:“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樱花才开七天就谢了,桃花汛说来就来。 古人管春分叫“日中”或者“日夜分”,它就像面镜子:照见繁华也照见凋零。咱们可以在这一天做三件小事:送春牛提醒自己要付出汗水;啃春菜把“咬春”变成仪式;放风筝把烦恼也放了。李白说东风随春归发我枝上花其实是在提醒咱们:花开有季节生长有期限。花瓣从枝头落下来的时候别难过——它们只是换个地方继续灿烂。人生也是这样:高峰低谷、繁华寂寥都在同一条线上摆动。 接受这种平衡咱们才能在春分找到节奏——不疾不徐不争不抢像一棵树安静地扎根拔节开花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