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上突然传来了童谣声，“鸡毛毽子飞啊飞”，两个学生瞪大眼睛问：“老师，鸡毛毽子是什么？”我愣了一下，原来属于鸡毛毽子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小时候玩过鸡毛毽子的孩子，再听这首童谣，一定能想起那些年跳着绳，拿着毽子疯玩的日子。其实，这个玩意儿的历史可悠久了。从汉代到清朝，每代人都喜欢踢它。古人管它叫“玉燕”，写诗时也喜欢说踢破风把它抛出去。后来经过演变和改进，宋朝的《事物记源》里就记了十几种玩法。到了清朝八旗子弟更是以踢毽子为荣。 我们能做出这种毽子主要靠家长帮忙缝。找来两枚铜钱叠起来缝牢固，做成毽托。再找一截鹅毛管插进去彩色的公鸡尾巴毛。一瞬间，手中的东西就变得漂亮极了。捧在手里，像攥着一朵会飞的云。 课间操铃声一响，操场就变成了森林。十几个女生围成一圈，用力踢一脚，毽子飞上天。有些是轻飘飘的纸毽子，有些是会把鞋染成迷彩的豆叶毽子。只有这种真正的羽毛毽子才能踢出弧线和尖叫声。笑声穿过围墙飘进麦田，连风吹过来都带着羽毛的清香。 放学路上也是热闹得很。大家在乡道上追逐奔跑，自行车响了“叮铃”一声时会赶紧让道。玩累了就不回家吃饭，继续踢。这里没有裁判也没有边界，只有一只生气的毽子。 我们还会比赛单人踢个数、两人对踢比失误次数和集体传踢落地就算输。输了就得学动物叫——声音不像就得重来。翠最厉害的是大跳：双脚腾空后连续三回合不落地。 男生们滚铁环、抽陀螺都对这个不感兴趣，只有一个人例外——小猛。他能用正脚背让白色羽毛飞起来就像上了发条的木偶一样没有尽头。女生们屏住呼吸看他表演技术秀。 体育课上更是夸张。十几个人围成一圈轮流传递一下。如果“死”在谁手里谁就要去捡。操场上就像森林里的鸟群一样热闹不已。 现在的孩子很少玩这个了。他们喜欢玩芭比娃娃和玩手机游戏。鸡毛毽子被放在记忆深处像一封没有寄出的信一样再也回不来了。我们那时把大地当成球场和宇宙，他们把屏幕当成宇宙和大地。我们用羽毛丈量时间和快乐，他们用量电计算孤独和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