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溥仪从小有个怪癖，他的奶妈说起这事觉得很难为情，那些伺候的宫女太监也都故意装作不知道。1906年2月，小溥仪在现在的北京醇亲王府出生了，府里马上就开始找人来当乳母，还是按老规矩办事，从二十多个女人里头挑人。 要求那叫一个严：出身好、长得漂亮不说，最重要的是奶子得足够多还得纯净。具体咋看呢？就把挤出来的奶汁滴在白瓷盘里，等晾干了看颜色、闻味道、看形状，只有那种洁白没杂质还没异味的奶才过关。有个叫王焦氏的女人丈夫早死了，家里只剩下她、一个小女儿和她公婆。为了能拿每个月一两两银子的工钱，她硬着头皮去参选，最后还真被选中了。 进了府她才发现规矩多得吓人，每天必须吃一碗不放盐的猪肘子肉，说是为了保奶水质量不让小王爷生病。连盐都不给吃她心里其实挺恶心的，但为了那点可怜的工钱也只能忍着咽下去。更要命的是第二条规矩：不准回家、也不能见自己孩子。府里怕她分心会影响下奶量，干脆把她和亲生骨肉给隔开了。 等到1908年底慈禧和光绪都没了命，溥仪被抱进了紫禁城当皇帝，王焦氏也跟着进了宫继续给他喂奶。一般皇子六七岁就得断奶了，可这溥仪一直拖到九岁，也就是1915年还在每天吃奶娘喂的奶。这种事儿在宫里算是公开的秘密，外面人根本不知道。 那时候溥仪年纪已经过了正常断奶期了，却还是离不开这个乳母。宫里规矩严得很，太妃们看着他跟奶妈走得那么近心里就不舒服了。有一次喂奶的时候溥仪突然咬了一口乳头，把血给溅出来了。太妃们找了个借口说王焦氏跟下人吵架了，当天就把她从神武门赶出去了。 溥仪哭得稀里哗啦也没用，宫里有令没人敢违抗，奶妈最后还是走了。王焦氏回到老家河间才听说一件事儿：她进府第三年的时候女儿因为营养不良饿死了。家里为了不让她担心影响奶水质量，竟然把这个消息瞒了六年才告诉她。这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在给别人当牛做马的那几年里女儿早就不在人世了。 宫里的规矩真是太残酷了，把人当工具使唤都不带眨眼的。奶妈走后没人再跟溥仪说真话了。他后来回忆说只有奶妈告诉过他“别人也有牙齿不能咬铁砂”，“别人被铅弹打中也会疼”。这些简单的道理在宫里奴才横行的时候他根本记不起来。 等奶妈走了以后他对身边的太监宫女越来越苛刻，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宫里的记录显示他短短几天就打了十七个太监。人性啊就这样一点一点被磨灭掉了。 被赶出宫的王焦氏日子过得很清苦，回到河间老家靠给人家缝补衣服过活。后来公婆也先后走了。她从来没抱怨过谁也没记恨过谁。 等溥仪后来当了伪满洲国的皇帝还在长春呢就把她接过去养着了。1946年她在长春去世时已经五十九岁了。 直到后来溥仪被特赦回来的时候才从她继子嘴里知道她这辈子受了多少罪：小时候发大水差点被爹扔了；半卖半嫁给了个有肺病的丈夫天天被打；生完女儿没多久丈夫又死了；为了生活才被迫去当奶妈；自己孩子饿死却瞒了六年才知道。 溥仪回忆说她脸上老是挂着笑但眼神深处似乎藏着很遥远的事儿。直到特赦之后他才明白这位用奶水把他养大的乡村妇女为清朝背了多少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