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爵士乐和古典乐之间的那座桥,得看须川展也的一把萨克斯管。他从东京出发,用第一张《Moderato》给全世界开了个头。你听那高音管一开嗓,就像太阳把晨雾一点点拨开,既没丢掉古典的那股劲儿,又透着爵士里那种即兴的火花。这种把东方的含蓄和西方的爆发揉在一起的本事,就是他最迷人的地方。 2014年那会儿,他刚发了那张《Master Peacey》,找来Chick Corea和Fazil Say一块儿凑了三张CD。这也算是在2016年的《萨克斯管会唱歌!》里,用大白话把怎么找音色这事儿给拆解开了。哪怕是像Chick Corea那样的大师写曲子,他也能把《Florida to Tokyo》弹得有模有样。后来在柏林爱乐大厅里,他又领着BBC Philharmonic演奏了E. Gregson的那首《萨克斯管协奏曲》。 那张“金奖”单子上确实挂着第51届日本音乐比赛管乐器专业金奖和第1届日本管乐打击乐比赛金奖。不过真正让他站到了东京NHK交响乐团、台北交响乐团和Württembergische Philharmonie这些队伍中间的,还是那次与BBC的合作。从柏林森林音乐会到东京六本木,他走过的地方几乎就是一张完整的“全球巡演地图”。 到了2016年的《Master Peacey》里,他干脆把三位不同国籍的音乐人请来了。那首《绒毛鸟奏鸣曲》是吉松隆特意写给他的高难度作品。而Iizuka Fukuoka艺术节上,他也没忘了给自己的学生们上一课。就在静冈清水文化会馆的现场,他让高音、中音、次中音三把萨克斯轮流当主唱。这时候没有乐队也没混响,全靠乐器自己呼吸对话。 不管是指挥台上的演出还是教室里的授课,他都觉得音乐不光是为了炫技。所以白天他在东京艺术大学或者京都市立艺术大学讲课,晚上就出现在了艺术节的指挥台旁边。至于那些像村松奖一样的头衔呢?那就是他开始走向国际的序章。如今这些作品早就变成了20世纪到21世纪乐库里的“硬通货”。 从2014年出版的那本《萨克斯管会唱歌!》开始,他就在用最简单的话教人怎么找到自己的声音。这本书因为太不像教科书反而火了。还有那张《绒毛鸟奏鸣曲》技术上难到了极点。他靠近乎苛刻的音色控制完成首演后赢得了“Mr. 绒毛鸟”的外号。 至于为什么他能在这么多世界顶尖的交响乐团里拿到席位?这背后少不了的是无数次的握手和委约创作。哪怕是像Chick Corea那样的作曲大家也会给他写专属的作品。现在他不光忙着发CD(光CD就有三十多张),还要在Iizuka Fukuoka艺术节上指挥演出。 这几年他又把注意力转向了无伴奏萨克斯管的实验领域。那种没有乐队伴奏也没有任何混响的状态下演奏协奏曲非常考验人。就在这个过程中,他重新让听众听到了萨克斯本身最纯粹的“歌声”。从柏林爱乐大厅到东京艺术大学的小礼堂,从吉松隆的谱架到Chick Corea的混音台,他始终用一把萨克斯管把东方的静谧和西方的狂想缝合成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