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聊聊孟子吧,这位古人真有骨气,是我们在进退两难时的精神支柱。当年有个叫陈子的人问他,古之君子啥时候该出来当官?孟子干脆利落地回了六个字:有就有去。具体怎么算?有三条标准: 第一,如果国君对咱尊敬有加,而且说话算数,咱就去。 第二,如果礼节虽有所下降,但说的话还有可取之处,咱也去。 第三,要是穷得吃不上饭出不了门,国君听说了心里愧疚给咱送吃的,那咱也能收下。 啥时候走人呢?第一,如果礼节不行话又不算数,就走人;第二,礼节看着在那摆着但说话做事都不搭边儿,走人;第三,要是只剩下一条命且没啥大道可讲,也得走人。 说白了就这一个理:嘴皮子耍花腔不行,虚情假意也不行,干脆就回家去。战国那会儿世道乱套,这哪是职场指南啊,分明是立身处世的规矩信号灯。 孟子很敬重孔子,他自己说想做个像孔子那样的人,但路子又不太一样。他接过了孔子没做完的活儿,在七个方面搞了个大革新。 第一,把天上的“天”变成了老百姓的“天”。孔子心里的天很神秘很强大;孟子就不一样了,他把天时天位天爵都拿来当民心看,“天听自我民听”,让天从咱们头顶的神秘力量变成了脚下的民声。 第二,从光讲仁爱变成了讲仁义。武王当年把纣王给杀了,孔子感叹说这事儿没弄利索;孟子就给他翻案:我听说过杀了一个叫纣的坏人,没听说过臣子杀了国君的。这就把“臣弑君”改成了“贼仁残义”,算是在儒家里埋下了推翻坏皇帝的种子。 第三,改了君臣那一套。孔子说国君礼待臣子臣子就效忠;孟子把关系拆成三档:你把我当手足看,我就把你当心腹;你当我是牲口我当你是路人;你把我当土块扔我就把你当仇人。意思是说情义断了咱俩就没法再讲道义了。 第四,讲人性本善不是瞎想。孟子承认环境能改人性格:年头好了孩子就懒点,年景差了孩子就暴躁点;但他更强调咱们都有恻隐、羞恶、辞让、是非这四种心。这四种心只是种子不是果实;种子要发芽就得努力求,不求就丢了。 第五,战略上搞仁政。战国七雄都在搞阴谋诡计弄土地打仗;孟子却说搞井田制少收税少判死刑。大家都觉得他迂腐不切实际;司马迁骂他离得太远不懂现实;可后来汉朝开始修文景之治、秦国用商鞅变法其实都在走孟子的老路。 第六,《孟子》这本书大概三万五千字,全是“士可杀不可辱”的宣言。当权者变着法儿耍赖时你就走吧;世道饥荒遍地时你要守住底线;天下只认拳头大小时你得想办法以德立身。 今天再看《孟子》咱不一定非要照搬井田制去讲仁政;但至少记住这点:嘴上说的一套做的一套时不如走人;世道要是烂透了找个小岛漂洋过海去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