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趟老家给表叔奔丧，结果村里那些邻里亲戚凑在一块儿聊天，压根不是说什么惋惜的话，而是窃窃私语地说，幸亏表叔先走一步，这让表婶以后能过几天清静日子。 表叔活到76岁走的，表婶今年75岁，两个人在一个屋檐下熬了整整55年。表婶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勤快人，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力气也大，下地干活从不落下。但凡家里有点好吃的好用的，她总是先紧着男人和孩子。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勤劳贤惠的女人，被表叔压制骂了一辈子。年轻时还被打得差点想不开。表叔脾气火爆得很，不管表婶做什么，他总能挑出错来。饭没合他胃口就摔筷子骂手残心瞎；早饭做晚了又怪她睡懒觉；早上早早就起来做饭还嫌凉；大热天在地里晒脱了皮回来先端绿豆汤给他喝；有啥稀罕吃食也是他一个人的专属。 有一回表婶实在饿得不行吃了他的绿豆糕，被他发现后当着面把所有的都摔得稀碎还骂她是吃货。年轻时候更过分，在外面受了气回家就拿她撒气，轻则推搡骂人难听，重则动手打人。村里人都见过她脸上带着巴掌印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 大家都劝她躲躲或者回娘家算了，她红着眼圈说孩子还小忍着就过去了。这一忍就是55年。表叔作风也不好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还认了个干女儿。只要她敢提一句就是一顿打根本管不了他。 儿女们小时候不敢说怕被打长大了看着妈妈委屈也劝不动父亲油盐不进反而还骂。前两年表叔中风瘫在床上吃喝拉撒全靠她伺候大家以为他会收敛点结果脾气还是改不了动不动就骂骂咧咧。 葬礼上她面无表情安安静静招呼客人我站在角落看着她忙前忙后真的想不通也庆幸先走的是表叔毕竟在这种窒息的关系里熬了一辈子终于解脱出来了只是这份解脱来得太晚了但总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