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学院的马光荣副院长在3月11日举办的CMF宏观经济热点问题研讨会上发布了一份关于盘活存量资产的报告。报告提出，要想让中国经济保持活力，必须统筹好增量和存量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去年年底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就指出了这一点，把盘活存量提到了重要位置。到了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更是专门提到了要通过财税金融体制改革、城市更新还有发展房地产新模式等方式来盘活存量资源。 为什么现在大家都这么重视存量呢？因为中国经济已经进入了中低速增长阶段，增量发展速度变缓。但另一方面，有些固定资产的使用效率却在下降，原本靠高负债投资的项目现在收入不够还债了。比如地方专项债余额超过了37万亿元，对应项目收益落实率不足四成。2023年专项债付息7000多亿，项目收入却只有2000多亿。城投公司的ROA平均只有0.41%，扣掉补贴后实际还是负数。这些资产大多是公益性的，收益率低、风险大。 那么现在盘活的重点在哪里呢？报告指出，基础设施是重点，比如政府文化场馆、大桥、交通附属设施、闲置的办公用房和工业用地。盘活这些资产不仅能增加地方财政收入、化解风险，还能给民营企业投资机会。土地和房地产也是重点，因为它们规模大、可盘活性高。不过想盘活也不是件容易事。 报告提到了四个主要难题：首先是识别哪些资产能盘活太难了。很多基础设施是公益性质的，并非全都能赚钱。第二是部门之间缺乏动力配合。政府资产分散在各个部门手里，各自为政没人愿意动。第三是定价机制僵化。很多公共服务定价不合理导致收入不足。第四是“盘存异化”现象严重。调查发现有70%的政府资产是由本地城投买走的，民营企业和外地企业参与不多。 这些城投公司资金紧张，接下这些资产就意味着负债飙升。不少城投直接拿政府资产去抵押借钱来收购，这虽然能让政府短期内拿到钱，却把风险转移到了城投头上。 报告强调要把资产收益改善当作根本标志，不能只卖经营权换钱而不管后续。建议对低效资产进行整体出让时配合产权改革措施。既要发挥市场的决定性作用又要有政府积极作为；在盘活闲置土地和工业园区时需要规划配套；还要完善并购破产的法律和税收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