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初冬，东港镇的田地里，荸荠个个个头饱满，表皮红润透亮，像是埋在土里的红宝石。这种农作物通常生长在淤泥中，剥开外皮，里头的果肉雪白细腻。立冬后的第一茬荸荠运到了市场上，本应迎来一声称赞，换来收入，却因为价格太低，收购商直接拒绝接收。 往年丰收的时候，大卡车停满了路边，农户把荸荠拉到集散点卖掉，一斤能卖到1.5元以上。今年的情况却完全变了样：批发商们坐在办公室里挑货，稍有瑕疵的直接拒收；农民驱车百公里送过去，不仅油钱搭进去了，再把货物拉回来时，9毛钱都没人愿意要。 刘大哥蹲在田埂边算了一笔账：种一亩荸荠的成本大约是2400元，按每斤9毛钱的价格出售，刨去人工和柴油的费用，一亩地就要亏损近800元。“还不如让它烂在地里呢，”他说，“至少还能当肥料用。” 今年雨水充足，使得荸荠长得格外水灵鲜嫩。不过这也给农民带来了麻烦：因为地面泥泞不堪，机器无法进入田地作业，只能靠人工一锹一锹地挖出来。远处看起来田里很干燥，可一旦踩进去就会发现齐膝深的淤泥。几百斤重的荸荠堆积在田边像小山一样越垒越高。 眼看就要过年了，村里的人把希望寄托在春节这个档口上：只要能在腊月前把货清理干净，批发价还能涨到1.2元以上。但现在没有收购商敢打包票给出明确的答复。“仓库里还有存货没卖完呢。”这成了他们最常用的借口。 有人试着把荸荠装进筐子里拍照发朋友圈直播卖货，结果半天下来也没卖出多少斤。“运费都比卖货钱多呢。”刘大哥说着把地里挖出来的荸荠码成小堆用草帘盖上，“先囤着看吧。”他心里清楚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春节过后价格肯定会大幅下降。 夕阳西下照在田面上通红一片，几位大婶还在弯腰分拣着剩下的荸荠。“早一天卖完早一天轻松啊。”远处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声，“隔壁村的农户也在把没采完的倒卖到市场上去了。”大家望着这些红彤彤的果实都笑不出来。 面对着这种情况大家都在想办法破局：社区团购平台能不能直接对接产地？做成速冻礼盒延长保鲜期？邀请网红现场直播带货？统一分级包装提高附加值？或许这样就能帮农户把这一次的辛苦变成实实在在的收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