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山东跻身北方首个“10万亿俱乐部”成员,既意味着综合实力和产业体系厚度的提升,也对下一阶段发展提出更高要求:如何在全国经济版图加速重构、区域竞争更趋激烈背景下,把体量优势转化为质量优势、枢纽优势转化为制度优势,进而更好担当北方地区经济重要增长极的角色,成为摆在山东面前的关键课题。
原因—— 从全国层面看,经济转型进入深水区,新动能培育、产业链韧性、绿色低碳约束等因素叠加,传统依靠要素投入和规模扩张的增长方式难以持续。
对北方而言,部分地区面临产业结构偏重、创新资源相对不足、要素流动不够顺畅等瓶颈,亟须形成可带动、可复制、可协同的增长极样板。
山东作为传统工业大省,在新旧动能转换中积累了产业基础、港口航运、市场规模和政策实践等多重优势,同时也存在转型压力:民营经济主体数量占比高,但在公平准入、创新能力提升、营商环境精细化服务等方面仍需持续发力;区域内发展梯度明显,核心城市与腹地之间的分工协作和要素匹配仍有优化空间。
影响—— 专家认为,山东在北方率先形成10万亿级经济体量,有利于提升北方在全国经济版图中的权重,促进生产要素跨区域更均衡配置,也为东北、华北、西北等区域提供了可借鉴的转型路径。
从国家战略布局看,山东处于联通京津冀、长三角与东北亚的重要位置,具备陆海统筹、南北联动的综合承载条件。
国务院批复的《山东省国土空间规划(2021—2035年)》明确山东是“促进南北联动、东西陆海统筹,联通东北亚和‘一带一路’的重要枢纽”,是我国北方地区经济发展的战略支点和重要的工业基地。
随着山东能级提升,其作用不应仅停留在交通与区位意义上的“通道”,更应在产业组织、规则供给、创新链接等方面形成辐射带动,推动更大范围的协同共赢。
对策—— 专家建议,山东下一步需在“新”字上做文章,实现增长动能系统升级,推动枢纽功能由“地理型”向“功能型、制度型”跃迁。
一是打造空间新形态,重塑省域功能布局。
支持济南聚焦科创中试与总部经济,强化成果转化和产业化承接能力,面向京津冀等区域形成更高效的创新成果落地通道;推动青岛提升开放能级,打造面向东北亚的离岸创新节点与跨境数据枢纽,更好发挥开放型经济与港航资源优势;在具备产业基础与要素条件的内陆地区,布局一批专业化制造基地,承接核心城市外溢的规模化、模块化生产环节,把地理纵深转化为产业纵深,形成“研发—中试—制造—出海”更顺畅的省域分工体系。
二是培育协作新生态,提升增长极辐射力。
增长极是否真正“带得动”,关键在于能否搭建跨区域共享共用的产业基础设施。
山东可依托高端化工、智能装备、海洋生物等优势产业,联合沿黄省份及京津冀周边地区共建中试平台、工业数据池和共性技术研究院,降低协同创新成本,提高技术扩散效率。
同时,以港口与认证体系为支点,为沿黄省份产品提供统一的碳足迹核算、绿色认证等服务,叠加更便捷的出海通道,将枢纽优势从“货物通道”升级为“标准输出与服务供给”,带动黄河流域产业协同走深走实。
三是创新要素新供给,增强产业链韧性与人才支撑。
可探索设立产业链韧性投资基金,将资金重点投向关键基础材料、核心零部件等“补短板”环节,以提高供应链稳定性和抗风险能力。
围绕人才供给,可在深圳、苏州等创新资源密集城市布局人才创新飞地与柔性引才平台,推动高端人才以项目制、短期制、远程协作等方式参与山东企业技术攻关,减少人才跨区域流动成本,持续为产业升级注入智力支撑。
此外,围绕民营经济这一“主力军”,应以更精准的制度供给回应其关切,在市场准入、要素获取、融资支持、知识产权保护、涉企服务效率等方面形成可预期、可对标的政策环境,进一步释放民营企业创新活力和投资意愿。
前景—— 业内判断,随着区域协调发展战略深入推进,北方高质量发展需要更多具备“规则供给能力”和“创新组织能力”的增长极。
山东若能以济南、青岛都市圈为引擎,推动省域协同一体化,并在绿色低碳转型、营商环境优化、数据要素流通等领域率先形成可复制推广的制度成果,将有望在更大范围内带动产业链协作、创新链联通和要素链循环,推动北方经济形成更强韧性与更均衡格局。
山东的经济突破不仅是数字上的跨越,更是发展模式的革新。
在新时代区域协调发展战略下,山东的实践为北方地区提供了宝贵经验。
未来,如何将“10万亿”体量转化为高质量发展的持久动力,仍需在创新与协作中寻找答案。
这一进程不仅关乎山东自身,也将深刻影响北方乃至全国的经济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