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程砚秋的嫡传弟子到“儒伶”的称号

从程砚秋的嫡传弟子到“儒伶”的称号——这就是赵荣琛六十年唱程派的坎坷历程。1916年,他生在安徽太湖的书香门第。父辈留下的诗词和乡间小调,从小就在他心里埋下了种子。18岁那年,他被山东省立剧院京戏班收了进去,先学小生后来改唱青衣。得到了孙怡云和郭际湘、韩世昌这些名师的指点,很快就在齐鲁大地上走红了。 抗战的烽火烧起来了,学校往西南搬。赵荣琛就在重庆自己拉起了大风剧社,拿程派的唱法一连演了《玉堂春》《宝莲灯》和《十三妹》。他那儒雅的扮相加上低回的唱腔,一下子就把西南的观众给迷住了,大家都叫他“重庆程砚秋”。1940年,经许伯明介绍,他给北平的程砚秋写了封信拜师学艺,前后学了五年,这算是京剧史上头一回“隔空拜师”。从那以后,张慧珠和程砚秋两个人的唱腔和风格就好像一样了。 抗战打赢了,赵荣琛大老远跑到上海去补上了拜师大礼。后来他演《龙凤呈祥》,把前、中、后三期的孙尚香都演了一遍。最让人叫绝的是《洞房》这一折戏,把程派的唱腔功夫发挥到了极致,这一出戏在上海红透了半边天,算是正式把程派艺术给推向了全国。 新中国成立以后的1952年第一届全国戏曲观摩大会上,赵荣琛演的《荒山泪》拿了奖。1958年程砚秋走了之后,他奉命建起了程派剧团当团长。带着剧团到处跑,排了像《火焰驹》和《苗青娘》这样的新戏。他还经常给毛泽东他们这些领导唱戏,让“高雅”和“人民”这两样东西在他身上凑到了一块儿。 六十大寿那年的赵荣琛有三样事没闲着:他进了中国戏曲学院去教学生;还写了一本20万字的自传《宦门之后梨园行》。1981年的时候他还跑到美国去给十所大学讲课。让程派的水袖在外国的讲台上也飘起来了。回来路过台湾的时候,戏迷们夹道欢迎那场面真叫一个热闹。 赵荣琛留下来的东西有三样很了不起:他的唱腔特别有感情;他的身段和水袖既守着老规矩又自己折腾着变;最难得的是他还懂诗、书、琴、画这些玩意儿——观众看到的不光是个戏痴,更是个把传统文化里的温柔和锋芒都融进了水袖里的老先生。今天我们说起程派艺术的时候,程砚秋和赵荣琛这两个人绕不开也避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