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战国四大名将里,谁最让人头皮发麻?白起、王翦、廉颇还是李牧?肯定是那个号称“战国第一杀神”的白起了。这家伙虽然有战神的名号,可后世给他的画像可没那么简单。他既是个死了四十万降兵的冷血刽子手,也是一辈子没输过仗的无敌战神。大家提起他的时候,要么恨得牙痒痒,要么磕头拜倒,根本没法用一个词把这个复杂得离谱的家伙概括清楚。 史书记载说白起这一辈子打了七十多仗,光砍死的人头就超过一百万。要是再把那些有记录和没记录的数字加一块儿,那杀伤力可真叫一个吓人。看看他都干了什么狠活儿:在伊阙杀了韩魏联军二十四万,在鄢郢用水淹了楚国几十万大军还攻破了郢都;在华阳又把魏军十三万给灭了;最惨的是在长平把赵军四十五万活生生埋了;甚至连黄河都被他用来淹死了二万赵军;陉城之战还斩了韩军五万。要知道战国那时候人口才一千多万,这白起一人就差不多消灭了一个诸侯国的人口总数。梁启超甚至夸张地说:“战国战死的人有一半天下,而这一半都是被白起杀掉的。” 他为啥能变成这副人屠的模样?说白了还是秦国那套制度搞的鬼。秦国发家靠的就是军功授爵,把人头当升官的筹码。十六岁参军的白起从“左庶长”一路爬到“武安君”,每升一级都是踩着敌人的脑袋上去的。更绝的是,秦人把“全歼”看成是最高的荣耀,因为把降兵放了回来太危险了。长平之战后赵国全国都在哭爹喊娘,白起知道要是放了这些降兵回去,秦国的胜利果实立马就没了。所以他就把四十万人全给坑杀了,用这四十万条人命铺了一条统一的路。不过也正因为这个极端的决定,他背上了“人屠”的千年骂名。 但他如果真只是个屠夫,根本进不了“战神”的行列。他真正让人害怕的地方是“战必求歼”,每次打仗都非要把敌人全歼不可。三十八岁那年他独当一面打鄢郢的时候,就是靠水攻差点把楚国灭了;后来在华阳又把赵魏韩三国联军给打散了。这些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说明:白起的本事不光是杀人多,更在于情报准、包围圈严密和下手快。就因为有这一手好功夫,他才能在三十年里横扫四国边境,把秦国的“远交近攻”策略玩得溜溜转。 长平那场仗简直就是四十万人的集体葬礼。虽然有人质疑说人数可能夸大了点,但没法否认的是:战后赵国男人少了七成多;六国心里也明白了个理儿:投降就是死路一条;秦国统一的阻力一下子大了不少。白起这是用铁血手段告诉全世界:跟秦国打仗别想着和谈。正是因为这屠杀太残忍了,等到他晚年跟昭襄王意见不合的时候,就被赐了把剑自尽了。临死前他还问自己:“我哪里对不起老天爷?”——他用一生的杀戮回答了这个问题:罪过在于太锋利,锋利到非得折断不可。 那他到底算是战神还是杀神?这就得看你站在哪一边看了。站在统一的角度看他就是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站在华夏一统的时间表上看他又何尝不是个推进历史的功臣?陈胜吴广起义之后秦朝很快就完蛋了,后人都怪白起杀人太多失去了民心。可如果没有这四十万长平降卒换来的时间窗口,六国估计也不会那么绝望地死磕到底。历史这杆秤就在两边摇摆:一头是统一者的霸业,一头是千万亡魂的哀嚎;而白起就正好站在那个最沉重的秤砣上。 现在我们再提起白起这个人吧——他既是个让人看了直冒冷气的暴虐将军,也是那个把分裂了五百年的乱世提前终结的冷血推手。历史学家要么把他打入冷宫当个反面教材;民间老百姓要么骂他“人屠”,要么又喊他“武安君”。不管后人怎么涂涂抹抹都没用那把沾满鲜血的战刀早就锈死在泥土里了;而白起用一生刻下的那个数字——一百五十多万——就像一道永远抹不掉的血色刻度。它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们:战争的真相从来不是什么浪漫的诗史;而是冷冰冰的数字还有那堆沉默的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