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东纪事》之霍童黄鞠:庙堂垮了民间照样能兴盛起来

从固始跑到闽东,这简直就是一次家族大逃亡。隋朝看似繁华,底下其实暗藏着裂缝。黄鞠生于569年,在河南光州固始长大,他爸黄隆是隋文帝的大学士,结果因为直言进谏得罪了杨广。604年隋炀帝刚上台三年,黄隆就被关进大牢,没多久给害死了。杨广把他21个儿子都赶得分散各地跑,黄鞠只好带着母亲石氏往宁德七都埔源逃去。 这一年黄鞠35岁,跟隋炀帝岁数一样大。这两个人命运可不一样,一个被扔进天牢受罪,另一个却带着一家子渡闽江去求生,道路彻底分岔了。 逃荒的日子里,黄鞠顺着霍童溪往上走,想找个能落脚的好地方。他在桃源碰到了早就在那儿住的姑丈朱福公,他就跟朱福公商量:咱们互换地盘吧,我一家搬进来开发。 朱福公觉得这小伙子有本事,黄鞠也看中了霍童溪这块宝地,不光风景好还是水利的好地方。峡谷里的地貌正好能自流灌溉。双方一拍即合换了地界,这就奠定了后来周宁咸村镇的样子。 到了613年隋军又去打高句丽了,山东、河北到处都是战火。这乱局反倒给了黄鞠二次创业的机会。面对霍童溪上游没人种的荒地,黄鞠想出了先搞水利再种地的路子。 他先拦腰截断主溪抬高水位,再把泉水引到渠子里补给支流。为了打通隧道和渡槽,他用炭火烤软石头然后用水激溅碎石开道。工程主线弯弯曲曲地在峡谷里盘绕了十公里,全靠父子族人一斧头一锄头地干了十几年。 现在周宁咸村镇依旧稻浪翻滚。老水渠还是613年那会儿的走向,村里到处都能见到它的影子。这是闽东现存年代最久、规模最大、保存最好的古代水利工程了。 当地人管这个叫“霍童黄鞠”,把它当成闽东的都江堰看。春耕之前大家都要沿着渠道祭拜“黄公”,感谢他八百多年前留下的水龙一直灌溉着这片土地。 黄鞠用一生告诉我们:庙堂垮了民间照样能兴盛起来;没有权力智慧也能让荒地变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