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至,诗人李忠勇的诗集《开在春天的花》就把时光当做犁头,深耕在这片乡土上。这本册子给我们编织出一幅深沉的画卷,既有个人记忆,也有家族情感,还有时代变迁。这里,丰都县包鸾镇的人文风物就像经纬线一样被用了起来。在这本诗集里,李忠勇特别强调了二十四节气,把自然物候的变化和人们对生命复苏的渴望巧妙地结合在一起。 比如说,在立春的时候,“风从南方来”,作者把它写成是泥土在敲出绿色的密码。这就好比是把中国传统的“天人合一”观念放到了现代诗歌里。为了寻找永恒的精神慰藉,诗人把春天“安放”在了母亲坟茔、雨水节气和燕语田园这些地方。 第二辑主要讲故乡的人和事。在这里,父亲、母亲、老屋还有庙堂这些意象不断出现。比如说,《回家过年》这首诗里面的景物描写就很生动:“父亲的蓑衣在墙上结网”,“母亲的灶台哑了喉咙”。跟这种平静相比,孩童的笑声就显得特别强烈。 面对现代化带来的变化,《故乡的风景》也直接说了出来:“炊烟裹起霉潮的味道”,传统生活方式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远了。特别是《2002,我居住的城市消失了》,记录了三峡工程把丰都旧城沉入江底的那一刻。这个时候诗歌已经不再只是个人抒情了,而是变成了一种文化行动。 第三辑的主题是大地的温度。李忠勇用散文诗形式展现了他对社会生活的关心。比如说《梅花山识张自忠将军》,就是对英雄精神的礼赞;还有《绿春坝的花》,则是描绘乡村振兴中的细节。 第四辑收录了一些诗评。通过评论丰都本土诗人隆玲琼和冉冉的作品,李忠勇完成了一次与同代人和诗歌本体的深度对话。他觉得创作和评论其实是同一个硬币的两面。 纵观全书可以看出它的脉络:用土地和亲情做根系;用时间流逝和生命存在思考;用社会变迁做背景。李忠勇很擅长用泥土、雨水这些具体可感的意象来表达抽象的情感。 从少年时期的豪情万丈到中年时期的感叹人生渺小,诗句记录了他的心灵轨迹。《开在春天的花》既是李忠勇的精神家园,也是一份关于乡土中国在现代化浪潮中情感变迁的文学档案。 扎根于巴山渝水的土壤中,李忠勇对时代脉搏非常敏感。他在个人抒怀和公共议题之间找到了平衡点。这部诗集不仅是他个人经验的总结,也为当代汉语诗歌如何承接传统、介入现实提供了样本。它提醒我们:在快速变迁的时代里那些源自土地、关乎根脉的深情书写始终是文化传承中不可或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