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东京突然传出好消息:《五马图》终于回到了东京国立博物馆。消息传到了乌拉特草原,养马人巴音高勒听到自己的名字与这千年古画产生了共鸣。巴音高勒高中毕业后没有去城里闯荡,他回到草原,选育起了黄骠马。几年后,他用农用车换回两匹母马,其中一匹产下马驹。这个马驹天生肩胛花纹酷似狼头。从那以后,巴音高勒走遍了乌拉特草原,专门寻找带花纹的马。2018年,《五马图》展出的时候,蒙古马保种项目也开始了。巴音高勒正好有这个想法。摄影爱好者们蜂拥而至,市摄影家协会还在草原上挂牌设立了“黄骠马摄影基地”。杨文致是其中一位摄影师,他在草原上拍过很多骏马,但他第一次被眼前这匹马的花纹震撼了。他拿着手机里的《五马图》局部照片和眼前的肩花对比了一下,发现它们非常相似。杨文致惊喜地说:“这就是传说中的锦膊骢!” 巴音高勒盯着画看了很久:“原来老祖宗早就给我们留下了名字!”消息传开后,“锦膊骢”这个名字再次升温起来。有人想高价买下它,也有人驱车千里只为一睹真容。巴音高勒拒绝了这些人:“它是属于草原的,不是谁的财产。”最困难的是要把这花纹保存下来。肩花遗传不稳定,有的幼年时就有成年后消失;有的父母都有花纹后代却没有。巴音高勒一匹一匹筛选记录回交,现在保种场里的锦膊骢已经能够稳定遗传了。旗里正在和内蒙古农业大学合作进行体型测试X光拍片建立系谱系统鉴定即将开始。 返程那天,齐鸿雁翻看相机里的照片笑着说:“如果能让画里那匹和草原上这匹同框就圆满了。”或许不需要这样做——画只是笔墨定格的瞬间,马才是雪原上新鲜的蹄印;九百年前的笔墨再传神也抵不过眼前这一声清脆的响鼻声。风从蒙古高原吹来阴山还是黛色影子那匹锦膊骢站在雪原上肩胛花纹像狼头、像羽翼、也像一朵开了千年的花。 01天还没亮透呢!我和齐鸿雁老师就开车奔向242国道了。齐老师拍蒙古马二十多年了,镜头里装得下整片草原的风霜呢!这次目的地是甘其毛都镇啊!我们就是想给养马人巴音高勒拜个早年顺便再去看看那匹传说中会“开花”的马——锦膊骢。草原上大家都叫它“天驹”。冬牧场上巴音高勒的马群像一片翻涌的褐云呢!那匹锦膊骢混在里面兔褐色身躯并不显眼呢!直到它侧身而立阳光斜照前肩胛处突然显出一对青灰斑纹——对称得像翅膀又像狼图腾一样呢!花纹可不是后加的是天生从皮毛里长出来深浅交织在一起呢!牧民喊它“班吉太”蒙古语就是带花纹的意思啊!老辈人更爱叫它“绣花马”因为那印记细腻精致仿佛巧手女人用丝线一针一线绣上去似的呢!传说狼见了这种花就会躲人却可以走近前呢!于是锦膊骢被视为“天驹”象征五畜兴旺马群壮大谁家要是得到一匹就会得到神灵庇佑病害不侵繁衍顺利啊!乌拉特草原上流传着成吉思汗曾有两匹心爱的锦膊骢被这片水草丰美留住世代守护着这两匹骏马自后脖颈开始肩胛对称生花就像披了一件花格丝巾似的啊!名字“锦膊骢”由此而来——“骢”指青白杂色“锦膊”直指肩上如锦绣般的花纹呢! 03九百年前呢它也曾站在皇家马厩里北宋汴京的天骐院里也拴过这样一匹马画它的人是李公麟被时人推为“宋画第一”他看马不聊天、不应酬只盯着骨骼、肌肉、神态还有步伐传世《五马图》中第二匹就是锦膊骢——白描手法下肩花如翼关节也有斑纹和实物兔褐毛特征吻合黄庭坚题签:“元祐元年四月初三日……董毡进到锦膊骢八岁四尺六寸”董毡是青唐吐蕃首领贡马来自青海东部——那里马体中等、颈短胸深、蹄质坚硬善走山路;肩花属毛色遗传变异偶尔出现这匹锦膊骢就是从雪山来经河湟入宋画卷南渡金人掠之元亡后入大都皇宫明清两代一直躺在紫禁城乾隆刻入《三希堂法帖》还著录《石渠宝笈》溥仪被逐时还携至长春“小白楼”藏画尽毁后《五马图》从此失踪——一失踪就是七十余年了。 042018年东京突然宣布:它回来了!东京国立博物馆里绢本泛黄但五马依旧鲜活这个消息震动了学界:画怎么去日本了?是谁带去的?没有确切答案但让远在乌拉特草原的巴音高勒第一次听见自己名字与千年古画产生了回响。 05牧羊少年把画里名字带回草原巴音高勒高中毕业没有去城里闯荡而是回到草原选育黄骠马几年后他用农用车换回两匹母马其中一匹产下马驹天生肩胛花纹酷似狼头自此他走遍乌拉特草原专挑带花的马2018年《五马图》展出与蒙古马保种项目同步启动他的私人收集恰好撞上官方计划保种场建起后摄影爱好者蜂拥而至市摄影家协会挂牌“黄骠马摄影基地”杨文致便是其中一位他在草原拍过无数骏马却第一次被眼前花纹震撼——手机里《五马图》局部与眼前肩花竟有七八分相似他惊呼:“这马叫锦膊骢!”巴音高勒盯着画看了许久:“原来老祖宗给咱留过名!” 消息传出“锦膊骢”四个字再度升温有人想高价买走有人驱车千里只为一睹真容巴音高勒却摇头:“它是草原的不是谁的”最难的是把花纹留下来肩花遗传不稳定有的幼时在、成年褪;有的父母皆有后代却无巴音高勒一匹一匹筛选、记录、回交如今保种场里的锦膊骢已能稳定遗传旗里正与内蒙古农业大学合作:测体型、拍X光、建系谱——系统鉴定即将启动。 06历史从未远去它只是换了身皮毛继续奔跑返程那天齐鸿雁翻看相机里的照片笑言:“若能让画里那匹和草原上真身同框就圆满了”也许不必——画是笔墨定格瞬间马是雪原新鲜蹄印九百年前笔墨再传神也抵不过眼前这声清脆响鼻风从蒙古高原吹来阴山仍是黛色影子那匹锦膊骢站在雪原上肩胛花纹像狼头、像羽翼、像一朵开了千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