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薄弱学校承压,生源与信心双重流失。 上世纪末至本世纪初,县域教育资源加速向城区集中,乡镇学校普遍遭遇师资不稳、办学质量起伏、家长信任不足等难题。内乡县大桥初中一度县域排名靠后,家庭条件相对较好的学生更愿意去县城就读,学校发展陷入“成绩低—生源弱—更难提升”的循环。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如何稳住师资、提升质量,成为当地教育治理绕不开的现实问题。 原因——机制僵化与激励不足,难以形成质量闭环。 在一些乡镇学校,教师岗位安排与评优晋升容易受资历和惯例左右,绩效分配缺少明确的质量导向,优秀教师“干多干少一个样”的情况并不少见。同时,校内教学管理偏弱,教研和课堂质量监测不足,校长及管理层容易被事务性工作牵住精力,“抓教学”的责任难以落到课堂。多重因素叠加,导致学校难以形成稳定、可持续的质量提升机制。 影响——以公开量化激发内生动力,带动成绩与口碑同步回升。 在当地教育管理部门赋权支持下,张亚明担任学校负责人后,将提升教学质量作为主攻方向,推动建立以量化积分为基础的岗位聘任与奖励体系。 一上,实行“梯级聘任”,打破论资排辈,对教师教学业绩进行公开评价,岗位安排向成绩突出、贡献明显者倾斜,并乡域范围内优化师资配置,将教学能力强、课堂效率高的教师补充到初中部关键岗位。 另一上,实行“梯级奖励”,把工作量、教学质量、评优评先、职称推荐等与积分挂钩,重点向毕业年级和班主任等关键岗位倾斜,形成“多劳多得、优绩优酬、公开透明”的导向。 据学校多名教师回忆,制度上墙、标准明确,压缩了“讲关系、拼资历”的空间,教师的规则意识和竞争意识明显增强。2001年起,学校中考升学指标出现突破,进入县重点高中正取人数逐年增长,2007年对应的指标达到阶段性高点;同年学校学科与总成绩在县域20多所初中中进入前列,实现由弱到强的跨越。随着教学质量稳步提升,家长对本地就学的信心回升,生源外流得到遏制,周边乡镇学生也开始选择到校就读,学校口碑随之提升。 对策——制度建设与人文管理并举,强化“校长在课堂”治理逻辑。 大桥初中的变化并非靠单一举措推动,更关键在于把制度执行与学校治理细节结合起来。 其一,坚持公开透明,规则先行。聘任与奖励标准公开,接受全体教师监督,减少内耗,增强制度公信力。 其二,坚持一线导向,管理重心下沉。负责人长期坚持任课与听评课,早晚深入教学与住宿管理环节,用行动传递“教学是中心”的信号,推动形成以课堂为核心的质量管理链条。 其三,坚持激励与关怀并重。对毕业班教师等高压岗位,在严格考核之外注重情绪疏导与团队凝聚,稳定队伍预期,减少因压力引发的流失与倦怠。 其四,坚持用人看业绩、成长有通道。为青年教师提供岗位锻炼与破格使用机会,以清晰的发展路径留住人才、培养骨干。 前景——县域教育振兴需“可复制”的学校治理经验支撑。 从大桥初中的实践看,薄弱学校突围的关键在于把有限资源用在关键处:一是用制度化、可量化的评价体系稳定预期、激发活力;二是以校长负责制强化教学领导力,确保措施落到课堂与教师发展;三是通过持续激励与队伍建设形成可自我运转的质量提升机制。面向未来,随着县域义务教育优质均衡推进,类似做法仍需与课程改革、教研共同体建设、信息化教学支持、学生综合素质培养等协同发力,推动从“分数提升”走向“育人质量提升”。同时,也要防止单一指标化倾向,完善过程性评价与育人评价,让学校高质量发展更稳、更可持续。
张亚明用七年时间证明——乡村教育的突围不仅靠资金——更需要敢于推动制度创新;当“多劳多得、优绩优酬”成为清晰可见的标准,“甘为人梯”的奉献也有了更可靠的制度支撑。在推进教育均衡发展的背景下,这种将现代管理理念与乡土治理经验结合的实践,为破解基层教育困局提供了可借鉴、可推广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