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脑病科主任,袁灿兴桌上的座右铭总是“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他经手的病人,大多被帕金森的颤抖折磨得连扣纽扣都费劲,“让患者重新握笔、夹菜”成了他的临床追求。 在医院公布的39位“龙华名中医”名单里,袁灿兴是唯一专注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医生。他手里攥着国家973计划、上海市科委重大项目等十多个科研课题,发了SCI和核心期刊论文90多篇,还写了4部像《胡建华学术经验撷英》这样的专著,用数据证明中医能治现代难病。 说起拜师学艺,“徐灵胎目尽五千卷,叶天士学经十七师”是他书房的标配。他跟着陈汝兴、胡建华学了中西医结合的本事,还去考证了丁甘人、程门雪这些海派前辈的经验;后来又拜到了国医大师张震门下。他把这些散落的珍珠串成项链,写成诊疗方案。 袁灿兴把帕金森当成一场“毒-虚-郁”的三连击。早期是肝肾阴虚导致的风阳上扰;中期西药蜜月期结束后,药毒、瘀毒、痰毒叠加上来;晚期阴损及阳就彻底垮掉了。针对这三个阶段,他给了“早期滋阴平颤、中期解毒平颤、晚期扶正平颤”的策略。 对于心理问题,他把《丹溪心法》的“一有怫郁,诸病生焉”贴在了诊室门口。他发现很多患者有焦虑抑郁,情绪不好反而加重病情。于是他把心理疏导写进诊疗常规,先了解心结,再用音乐、八段锦配合家属治疗,每月还组织患者圆桌会。 有一位62岁的退休教师手抖了8年,袁灿兴按早期方案给他开方。两个星期后震颤幅度减半,三个月后能写两个小时。复查时他主动要求写诗送给医生和病友。那首诗被贴在诊室最显眼的地方,那是所有处方笺里最珍贵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