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村镇银行体系调整加速,清退整合成为阶段性重点。
公开信息显示,2025年全年村镇银行退出数量显著攀升。
与此前多年累计退出规模相比,去年单年退出占比接近历史总量的七成,反映出农村中小银行机构“减量提质”、风险出清与结构优化进入集中推进期。
与此同时,国有大行参与的“村改支”项目持续落地,成为当前改革化险的重要路径之一。
原因:多重因素叠加推动改革节奏提速。
一是部分中小银行风险在近年陆续暴露,个别机构公司治理薄弱、关联交易管控不足、资产质量波动,叠加经济周期变化,风险识别与处置压力上升。
二是政策导向持续明确。
自《中小银行深化改革和补充资本工作方案》推出以来,处置重点机构风险、推动整合重组、补充资本等举措持续推进。
2023年中央金融工作会议后,相关工作进一步加力。
监管部门在研究文章中也提出,要加快推动农村中小银行兼并重组,减少机构数量和层级,加强集中统一管理,并因地制宜优化机构布局。
三是市场与治理需要。
随着县域金融需求结构变化,单体规模较小、风控和合规能力不足的机构面临更高经营门槛,通过并购重组实现规模化、规范化运营,成为许多地区的现实选择。
影响:机构整合对风险防控与金融供给均产生深远影响。
对金融稳定而言,退出与“村改支”有助于将分散风险收敛到治理能力更强、资本实力更足的主体,减少多层级法人带来的管理盲区,提升风险早识别、早预警、早处置能力。
对县域经济而言,村镇银行在服务小微企业、农户及新型农业经营主体方面具有贴近性优势,但其可持续经营依赖资本补充、风控能力和合规水平。
由国有大行通过收购实现一体化管理,有望把成熟的风控体系、内控合规标准和数字化运营能力导入县域金融场景,改善信贷定价与服务效率,提升对涉农和小微的综合金融供给能力。
当然,改革推进中也需关注“服务下沉是否弱化”“金融产品是否同质化”等问题,避免简单以机构撤并替代能力建设。
对策:以“稳妥处置风险、优化机构布局、保持服务连续”为主线推进。
近期监管批复显示,交通银行获准收购浙江安吉交银村镇银行并设立安吉支行及多家分支机构,承接清产核资后的资产、负债、业务和员工,并按规定办理法人机构解散等事项。
这类安排强调在市场化、法治化框架下,平稳完成资产负债承接与人员安置,尽量减少对存款人、客户融资和地方金融秩序的扰动。
与此同时,国有大行“村改支”项目数量持续增加。
截至2026年1月,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交通银行累计获批实施10个项目,其中农业银行覆盖范围更广,体现了大型银行在县域金融体系优化中的参与度提升。
下一步,建议在推进并购重组的同时,强化三方面工作:其一,完善公司治理与关联交易穿透监管,压实股东责任与高管履职责任;其二,统筹资本补充与不良处置,建立更清晰的风险分担与损失吸收机制;其三,守住支农支小定位,围绕当地产业链、农业现代化与乡村消费场景,形成更有针对性的产品与服务体系。
前景:改革将向“结构优化与能力重塑并重”演进。
从趋势看,农村中小银行机构数量和层级预计仍将收敛,兼并重组与“村改支”可能在一段时期内保持较快推进。
国有大行参与有助于提高县域金融的规范化程度,但改革成效最终取决于能否实现风险可控、成本可承受、服务不断档。
随着监管强调集中统一管理与因地制宜布局,未来县域金融或呈现“以更强资本与更强治理承接更广覆盖”的格局:一方面通过机制再造提升风险抵御能力;另一方面通过产品创新与数字化渠道拓展,增强对小微、涉农与民生领域的长期服务能力。
村镇银行改革是我国金融体系现代化的重要一环。
在守住风险底线的同时,如何平衡效率与公平、全局与区域的关系,仍需在实践中不断探索。
这场自上而下的金融供给侧改革,正在重塑农村金融生态,其长远影响值得持续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