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畈水库的老前辈

别看现在生活这么便利,1965年那会儿咱们这儿的日子可真是“看天吃饭”,稍微下个雨或者晒两天太阳,老百姓的日子就没法过。有回我在三阳电信上班回坪坝路过孙家岭,碰到了一个从街上买菜回来的老革命曾老。他年轻时参与过修建刘畈水库,就跟我聊开了大坝是怎么建起来的,怎么把那个让人哭的天变成现在笑的脸。 要说选址,其实特别巧。从三阳店往东北走3公里就到了刘畈村,这里靠山又临水。西边靠着京山最高的绿林寨,东边能看到郑家河水库,南边有新市遗址和三王城遗址,北边连着随县三里岗。小富水从北边流下来,在宋河双河口和大富水汇合。刘畈村正好在小富水的西岸,把河水拦住修成湖,水库就叫刘畈了。大坝顶上写着的“刘畈水库”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特别显眼,往下走3公里就能看到新市和三王城的遗址,山水和古迹凑一块儿挺好看的。 那时候修大坝全靠人海战术。1965年11月开始动工,一直干到1967年8月才合龙。坝长390多米、高35米,成了京山最高的中型水库。三阳、坪坝、宋河、罗店这些地方的民工轮流上阵,最多的时候工地有2万多人。大伙儿光靠肩膀和手挑了60多万土石方。当时有句顺口溜说:“天下第一苦,刘畈修水库。” 曾叔跟我讲冬天那会儿最受罪了。凌晨6点起床号一响就得去工地干活;大冷天没鞋子穿没袜子穿,光着脚往水里挖沙;吃的东西也特差,整天就是吃咸菜、酸咸菜、芝麻黄豆炒盐还有腐乳。口腔溃烂的人多得很。 最累的是合龙那会儿——三个人一班轮流换着干,一辆架子车要拉21个来回运土;一天消耗三斤粮食只能睡三个小时觉。不到二十岁的曾叔老上火流鼻血。 大坝合龙那天场面特别大。大家使劲往下压坝基,生怕漏了一根芦苇根。毕竟那时候讲究“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四年下来大伙儿硬是把荒岭变成了高峡平湖。 这座水库功劳不小——能灌溉三阳、坪坝、宋河的良田;能防洪保护下游的万亩稻田不再“望天收”;还能发电点亮千家灯火;最后还能养鱼种树改善生态。 到现在五十多年过去了大坝还是稳稳当当的。现在我们喝着自来水泡茶洗脸的时候可别忘了那些拿肩膀扛着大坝的老前辈啊。 这段视频是三阳夏海波拍的,部分文字是京山审计局朱春阳写的。咱们吃水不忘挖井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