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红色资源如何从“可参观”走向“能共鸣” 在胶东地区的抗战与解放战争史中,高密保留着多处具有代表性的历史现场与纪念设施:1938年,地方武装在孙家口设伏打击日军补给车队,打响胶东敌后抗战的重要一枪;1947年,民兵联防以有限兵力阻击优势兵力,被授予“钢铁联防”荣誉;高密市烈士陵园镌刻2047名烈士名录,拒城河烈士陵园建有全市唯一的烈士塔;井沟镇草泊村的刘连仁展览馆,记录中国劳工在海外遭受苦难并维权的历程。现实的问题是,随着时间推移、传播方式变化,如何在守住史实底线的同时,让这些红色资源以更有效的方式触达公众,尤其是青年群体的情感与认知。 原因——以地理记忆承载民族叙事,以个体故事映照时代选择 高密红色记忆的形成,既源于历史进程,也带有鲜明的地域特点。抗战时期,胶东敌后斗争环境复杂,地方游击力量与群众自卫组织依托地形、民情和交通节点,形成机动灵活的作战方式。孙家口伏击战之所以在地方记忆中格外突出,关键在其“以弱胜强”的典型意义:地方武装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与群众支持实现有效打击,提振了敌后军民的信心,也带动周边武装力量深入协同。 解放战争时期,民兵组织在守土与支前中发挥了基础作用。“钢铁联防”被反复提及,折射出人民战争的组织优势:民兵不仅是战斗力量,也说明了动员体系与基层组织能力。 红色记忆同样来自战场之外。刘连仁的经历把战争暴行、劳工苦难与战后追责连在一起:从被迫离乡到异国求生,再到通过法律途径维护尊严,个体命运为宏大叙事提供了可核验、可触摸的证据链,也提醒我们,历史记忆需要对受害者的持续关注与对真相的长期守护。 影响——在传承中形成价值共识,在教育中凝聚现实力量 红色地标的社会价值,首先在于凝聚共同记忆。烈士陵园的名录、烈士塔的矗立、战斗遗物的陈列,让抽象历史进入可感知的公共空间,有助于在社会层面形成对国家独立、民族尊严与人民立场的共同认同。 其次在于育人功能。红色场馆与纪念设施是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国防教育和革命传统教育的重要载体。通过参观、研学、主题团日等活动,历史不再停留在课本或口号中,而是在现场叙事里建立起价值判断:何为牺牲、何为担当、和平为何来之不易。 再次在于带动基层文化建设与公共服务完善。以红色资源为纽带,文旅融合、乡村文化建设与公共文化空间营造获得更清晰的主题与抓手,推动形成“可持续的纪念、可参与的教育、可延展的传播”。 对策——以史实为根、以叙事为桥、以制度为保障 一是坚持史实底线,完善资料征集与文物保护。对战斗遗址、烈士名录、口述史料、涉案档案等进行系统梳理,建立来源可追溯、证据可核验的展示体系,避免以“讲故事”替代“讲史实”。 二是优化表达方式,提高传播效果。依托抗战馆、烈士纪念设施和展览馆,形成“战斗现场—英烈纪念—民间收藏—个体叙事”相互支撑的叙事结构,通过沉浸式讲解、专题展陈和多媒体内容,把“看过”变成“记住”,把“感动”转化为更稳定的价值认同与行动自觉。 三是强化教育转化,推动常态化融入学校与社区。将红色资源纳入研学课程体系,开发分龄分层的教育内容;同时引导志愿讲解、社团活动与基层党团组织共建,让红色教育从“节庆式”走向“日常化”。 四是健全保护利用机制,守住纪念设施的庄严性。明确管理责任与维护标准,完善安全、消防、无障碍等公共服务配置,确保纪念空间既便于到达与参观,也保持应有的肃穆与敬意。 前景——从地方记忆走向共同记忆,从纪念空间走向精神坐标 随着红色资源保护利用进一步制度化,高密有望构建更完整的红色文化“线路化”供给:以孙家口等抗战遗址呈现敌后斗争脉络,以“钢铁联防”讲述人民动员与基层组织体系,以两处陵园和烈士塔展现纪念体系建设,以刘连仁展览馆拓展对战争苦难与国际正义的认知边界。通过加强区域联动与内容创新,红色资源不仅能更好服务本地教育,也可成为讲述胶东抗战史、传播正确历史观的重要窗口。
高密的红色记忆不仅是历史的回声,也是面向未来的精神坐标。从孙家口的伏击到民兵的坚守,每一处遗址、每一个故事都在提醒人们信仰与担当的重量。在今天,这些红色资源既是缅怀先辈的场所,也是激励后来者继续前行的力量源泉。回望英雄足迹,更需要思考如何让红色基因真正走进日常、融入青年,在新的征程中延续这份精神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