鸨儿的母性给吃没了,也让那些年轻的娼女对母爱的渴望变得暗淡无光。

先把刘行也搬出来,这么一来就好懂了。一个女性身份的人,本来也该担起妈妈的责任。可偏偏在那个时代,她们本该有的温柔跟母性都被压成了另一种怪样子。跟以往大家心里的温柔女性比起来,她们像一阵风,直接把老祖宗定下的那些规矩和礼节全给吹翻了,彻底改变了大家对女性的老看法。台上唱戏时,正旦姑娘们化的妆精致,穿着水袖长裙,首饰华丽,举止看着也挺端庄的。反观鸨儿呢,根本不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面子,脸化得又老又下垂,嘴唇涂得跟个血盆大口似的,走路和动作都很大,完全不按那套死规矩来。她们这么一上台亮相,把传统的女性审美标准撞得七零八落。孟母断机、木兰织布这些代表贤惠和勤劳的好形象也早就没影了。 虽说“妇功”以前是指女红和手艺,但在元代的戏里,那玩意儿彻底没了意义。那时候的“勤劳”不是为了做针线活,而是盯着那些娼女榨钱谋利;“聪明”也不用在做活计上,而是琢磨着怎么把那些想嫁人从良的女孩子给拦住;心里的愁苦也都被金钱和利益给盖住了。传统的那些妇女的德行、言行举止、容貌和气度在她们身上早就不剩了。 咱们平时叫鸨儿“娘”或者“母亲”,名义上算是母女关系。但这种关系是假的,连血亲都没有,说白了就是主仆关系罢了。哪怕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女儿也照样被当作工具使唤。就像《刘行首》里写的那样,她们用扭曲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女儿”,专门去破坏人家的好姻缘。之所以变成这样的怪物,根本原因还是当时那个畸形的世道和制度害的。 妓院制度最核心的就是“钱堆里舍命,钱眼里安身”,这就搞得大家都变得虚情假意。鸨儿依附这个制度发财,拼命维护它的存在,对想反抗的人更是心狠手辣。这种罪恶的制度不光把鸨儿的母性给吃没了,也让那些年轻的娼女对母爱的渴望变得暗淡无光。鸨儿虽然是个女人,却不要脸地扔掉了做女人的准则;虽然当妈了,却连一点当妈的样子都没有。她们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封建道德里说的“清闲贞静”那些老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