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春节刚过的第一个节气春社就开始了。 长沙,我宅在家50天,感觉自己像暂时搁浅的鱼。直到朋友打来电话喊我去摘社蒿。 范成大写的诗让我想起了社饭的味道,“五戊经过春日长”,白米青蒿社饭香。 苗乡的春社是一场全民参与的“饭局”,女人上山采蒿,男人准备腊肉,小孩满田埂打滚。 妈妈的灶台藏着我童年的密码。我一看见田埂上那抹亮眼的翠绿就知道生日社饭要上线了。 桃花、油菜花铺天盖地的时候,我跟在妈妈身后采蒿。 回到灶屋,我盯着冒气的甑子看——当糯米由白转绿时,春天就被封存进了碗里。 长大后漂泊在外,我试着用母亲发的短信做法蒸社饭。 异乡重现的社饭少了故乡的风。 苗乡把头三年称为“新社”,守孝未满者要提前祭祖。 外婆离世那年,我在外婆家门口放了一碗社饭——那是我对逝者的答卷。 如果你路过湘西街头听到“蒿菜锅巴”的吆喝声请停一停脚步。 那味道像极了外婆灶台的余温。 别让蒿香散在风里,别让米饭凉在锅里,别让春天走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