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网络诈骗正从“零散作案”向“链条化、智能化、跨平台”演进,已成为影响数字经济安全运行的重要隐患。随着线上支付、社交传播、内容平台与智能终端深度融入日常生活,诈骗手段借势扩散,受害群体也更集中于“一老一少”等数字弱势群体。涉及的案例显示,不法分子利用语音合成、拟真对话等方式营造“可信的紧急情境”,诱导受害者短时间内转账或提供敏感信息,显著增加识别难度与止损成本。 原因:一是数字化渗透带来更多可乘之机。我国数字经济规模持续扩大,线上场景增长与数据流动加快,信息触达链路更长、接触面更广,为诈骗“精准投放”提供了空间。二是技术门槛持续降低。拟声、换脸、图像生成等能力在降低内容制作成本的同时,也被用于伪造身份、拼接证据、批量生成话术,使诈骗更具迷惑性和可复制性。三是弱势群体存在能力鸿沟。老年人对新技术和新应用不熟悉、对风险提示不够敏感;未成年人社会经验不足,自控能力与防范意识仍需加强。相关调研也显示,大龄群体收到诈骗信息的比例较高,未成年人受骗者中小学生占比较大,反映出风险防护仍有明显短板。四是部分平台治理与服务仍需加强。现实中,维权流程繁琐、举证门槛偏高、人工服务覆盖不足等问题,容易造成“发现已晚、止损更难”,客观上削弱了弱势群体的自我保护能力。 影响:网络欺诈的外溢效应不仅是个体财产损失,还会侵蚀社会信任与数字化成果。一上,诈骗高发会降低公众对线上服务的信任,影响数字消费意愿与平台生态健康;另一方面,弱势群体反复受害容易引发“数字排斥”,使部分群体在学习、医疗、金融、政务等线上服务中更为谨慎,甚至退回线下,进而加剧数字鸿沟。从宏观层面看,网络安全与反诈能力已成为数字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基础,治理滞后将抬升经济运行成本与社会治理压力。 对策:筑牢防线的关键,是把“技术能力”真正转化为“治理能力”,并形成多方合力。 其一,平台企业应将保护弱势群体作为安全治理的底线和长期投入重点,在规则、产品与服务上同步补齐短板。针对老年群体,可优化“一键求助”“简化举证”“人工直达”等功能,降低维权与止损门槛,扩大人工服务覆盖时段、提升响应效率,并通过图文、视频等形式提供清晰可执行的防骗指引。针对未成年人,要强化广告内容与交易链路审核,严控诱导消费、虚假宣传、灰产引流等风险入口,完善青少年模式与家长监护工具,形成从内容到支付的闭环防护。 其二,提升技术对抗水平,用技术识别技术。面对拟真内容被用于实施欺诈的现状,应加强深度合成内容的检测、标识与溯源能力,完善风险账号识别、异常行为监测与跨平台联动预警,推动对高风险话术、链接、外呼等环节的精准拦截,将风险尽可能拦在“触达之前”“转账之前”。 其三,监管与执法要强化协同。针对跨平台、跨地域、链条化犯罪特点,应加强线索共享,统一证据标准,打通处置流程衔接,推动对涉诈信息、黑灰产账号与非法资金通道的综合治理;同时,深入明确深度合成滥用、虚假信息传播等行为的规制要求与责任边界,形成“可追溯、可核验、可处罚”的制度闭环。 其四,社会层面的宣传教育要更精准、更贴近场景。对老年人,应突出“陌生来电不转账、紧急求助先核验、家庭沟通有机制”等实用规则;对未成年人,应将网络安全与金融常识融入学校与家庭教育,提升对诱导链接、虚假福利、冒充熟人等套路的识别能力,并建立家庭应急沟通与支付管理机制。 前景:从趋势看,网络欺诈将伴随技术迭代呈现更强的“工业化”特征,治理也必须走向系统化、智能化与协同化。未来一段时期,深度合成内容的规范使用、平台风控能力的升级、跨部门数据联动与快速处置机制完善,将成为提升治理效能的关键着力点。更重要的是,数字经济发展不仅看速度与规模,也要看安全与公平是否稳固。让老年人“敢用、会用、用得安心”,让未成年人“能用、用得对、用得安全”,应成为数字文明建设的基本要求。
数字经济发展是大势所趋,但发展的目标应是让全社会共享红利,而不是让部分群体成为风险的承受者。在追求技术迭代速度的同时,也要兼顾社会公平与安全底线。唯有企业尽责、政府监管到位、社会协同发力,才能织密数字安全防护网,让数字经济在安全有序的环境中实现高质量发展,让更多人在数字时代获得安全感与获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