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五行这事儿给说透了,其实也就是把酿酒这活儿讲细了。

把五行这事儿给说透了,其实也就是把酿酒这活儿讲细了。你看,“金木水火土”这五个字摆在那儿,一开始看着挺玄乎,其实就是咱们老祖宗用舌头尝出来的宇宙简史。他们种地的人啊,懂得把火点着烧粮食,给粮食浇水滋养,用木勺子去拌粮,再把这些粮食装到金属做的甑桶里蒸馏,最后封进陶坛里陈放。这一连串的动作下来,五行这五个抽象的概念也就实实在在地落到了酒里。 木是酒的源头。你看那些酿酒的器具,拌粮用的木锨,装甑用的木甑桶,甚至连簸箕和扫帚都是用杉木做的。这木头把阳光偷偷揉进酒醅里,先让酵母舒舒服服地“伸个懒腰”,再慢慢苏醒过来。 水决定了酒的形状。要是没有水,那这酒也就没了骨架。润粮、打量水、发酵时加水、摘酒看度数……这些步骤里都离不开水。它把酒精、香味和微生物都托举起来了,才有了咱们现在能看见、能喝到的液体艺术。 金属是酒的根本。一把火烧完之后,剩下的就是金属的冷静劲儿了。铜质的烧酒锅、不锈钢的冷凝管、铝制的冷却盘……这些金属东西把“火”给驯服了。蒸汽先冷静一下再凝结,最精华的那部分就留在了杯里。 火是酒的灵魂。没有燃烧哪来的香气呢?蒸馏的那一瞬间,火把酒精都“点燃”了,把那些高沸点的酸、酯、醛、酮都给拽了出来。冷凝管就像是一条小河一样,把看不见的香气重新变成了液体。 陶坛是装酒的容器。它能让时间在坛里进行二次发酵。陶坛的透气性就像一层会呼吸的皮肤一样。酒液和空气微量交换着,酯化、氧化、还原这些反应都在进行着。三年、五年、十年……时间久了酒体就变得越来越绵柔。 好的白酒从来都是五味俱全的——酸的是乙酸和己酸撑起来的清爽骨架;甜的是米饭吃完后那种回甘的味道;苦的是丹宁在提醒你别贪杯;辣的是醛类短暂出现后就消失不见的感觉;咸的是酯类和无机盐和平相处的结果。 这五种味道交替出现就像是阴阳五行之间的关系一样——彼此牵制又彼此成就。当最后一口酒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你会突然明白:五行根本不在天边等着你看呢。它就在你的杯底等着呢——等着你把它点燃一次、冷却一次、再让它在陶坛里沉睡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