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万亿”门槛仍在,但城市竞速的标尺正在上移。
随着2025年我国大陆“万亿城市”增至29座,城市能级分层更为清晰:一方面,跨入万亿意味着产业体系、人口与要素集聚、财政与公共服务能力达到新的台阶,仍是衡量城市综合实力的重要分水岭;另一方面,头部城市经济体量不断抬升,“万亿”对部分城市已难以体现真实实力。
以上海、北京为代表的超大城市经济规模处于全球前列,年度产出已接近或超过5万亿元;深圳、重庆、广州等城市在3万亿元以上。
全国城市前十强门槛持续抬升,南京2025年接近2万亿元,标志着“2万亿”正在成为新一轮城市竞逐的重要目标。
原因——长期向好基本面与结构性动能共同推动“梯队上移”。
从发展节奏看,万亿城市在20年间实现由“散点突破”到“批量出现”,并形成跨区域分布格局,背后既有国家整体经济规模扩张、产业链体系完整等基本支撑,也有城市间分工协作和重大平台带动等结构性因素。
一是产业升级与先进制造业扩张增强“压舱石”作用,提升城市在全国统一大市场中的供给能力;二是科技创新和现代服务业加快发展,提高单位要素产出效率;三是交通枢纽、港口航运、都市圈与城市群建设强化要素流动,放大规模效应;四是地方在“十四五”后半程与“十五五”谋划中普遍强化项目牵引、创新驱动与开放型经济布局,推动发展标杆从“过万亿”转向“冲2万亿、向更高”。
影响——城市竞争进入“质量与韧性”同场比拼的新阶段。
迈向2万亿并非简单的规模扩张,而是对产业链韧性、开放抗压能力、消费与投资协调性提出更高要求。
以南京与宁波的“卡位”竞争为例,近年宁波依托港口和民营经济形成强劲外向型优势,工业增加值、出口等指标长期居前,城市排名持续上升;但外贸依存度较高也意味着更易受到国际贸易环境变化、外需波动等影响,出口、投资与消费的阶段性走弱会传导至增长。
同期南京在产业结构、创新资源与内需支撑上呈现一定稳定性,增速回升并守住总量优势,体现出不同发展模式在外部冲击面前的差异化表现。
再看天津与青岛,两城体量接近、差距缩小,折射北方沿海城市在新旧动能转换、港产城融合、先进制造业集群培育等方面加速发力,也显示区域竞合将更趋常态化:既竞争产业项目、人才与资本,也通过港口航线、产业链配套、都市圈协同形成合力。
对策——从“冲规模”转向“强支撑”,以稳预期、强产业、促开放、扩内需巩固跃升基础。
多地提出的2万亿目标,关键在于把增长动能落到可持续的产业与制度供给上。
其一,围绕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方向,加快高端制造、数字经济、绿色低碳等领域的集群化布局,提升产业链本地配套率与核心环节掌控力,避免“一业独大”带来的周期波动。
其二,强化科技创新与成果转化衔接,优化创新平台与企业主体协同机制,提升全要素生产率。
其三,针对外向型城市,需在巩固港口航运、外贸优势的同时,提升跨境电商、服务贸易、数字贸易等新业态比重,增强对外部不确定性的缓冲能力。
其四,扩大内需仍是稳增长的重要抓手,要通过提高居民消费能力与意愿、完善公共服务供给、推动城市更新与重大基础设施建设,形成消费与投资良性循环。
其五,优化营商环境、激发民营经济活力,推动资金、土地、数据等要素配置效率提升,为跨越2万亿提供制度性保障。
前景——“十五五”期间“2万亿城市”扩容可期,但更看重结构优化与风险管控。
根据各地既有体量与目标安排,南京、宁波、天津等城市处在1.85万亿至1.95万亿区间,若保持合理增速并实现产业项目加速落地,未来一至三年实现突破的可能性较大。
青岛明确提出加速迈上2万亿并将节点指向2028年;无锡、郑州、合肥提出到2030年达到或超过2万亿;长沙在既定增长预期下亦存在迈上2万亿的潜在空间。
总体看,未来五年“2万亿城市”或将从当前梯队继续扩围,但其含金量取决于发展质量:能否在外部环境不确定性上升、产业转型阵痛与资源环境约束趋紧背景下,保持稳增长与调结构相统一,提升城市经济的韧性和可持续性。
城市经济竞争的升级,本质上是中国经济向高质量发展阶段迈进的生动写照。
从万亿城市的"散点突破"到"批量产生",再到"2万亿俱乐部"的加速扩容,这一过程充分说明了我国经济的韧性和活力。
未来,这些城市的竞争将更加聚焦于创新驱动、绿色发展、开放合作等深层次因素,而不仅仅是总量的比拼。
在新发展格局下,各城市唯有坚持高质量发展,才能在激烈的区域竞争中保持领先地位,为全国经济增长提供更强劲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