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霍姆林斯基的书页间藏着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我教书育人的日常。那些成绩垫底的、课堂沉默的孩子,难道真的注定要被套上“差生”的标签?我放下书本,写下这段文字,既是为了审问自己,也是为了唤醒同行。我们该怎么去拯救这些“学困生”,让他们彻底摆脱困境?陶行知有句话特别实在,种花就得识得花木的特点,其实放在教学上也是一个道理:我们得让每一片叶子都能晒到阳光。 我在实践中摸索出几种“搬场”的招数。比如说先给课堂的土壤松松土,我把上课的铃声换成轻音乐,把讲台变成擂台,让学生可以随时站起来抢答。气氛一宽松,那些学困生紧绷的神经也就松弛下来了。我还尝试给任务搭个阶梯,让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新课导入我用歌曲或短视频热热身,文本解读则用“演”代替讲:小组抽签演角色,观众们会给出多层次的评价——“他演得像不像”“为什么要这样演”“换我来会怎样演”。演完之后再回到书本上,难题就被拆成了碎片,学困生也能在掌声中递上自己的名片。 传统课堂总是“对错立判”,这点对学困生最不公平。我改了规则,实行“延迟判决”:先肯定他们的思维亮点,再去补充方法上的漏洞。让错误变成教材而不是耻辱柱。我很喜欢苏霍姆林斯基的那句话:“请记住:儿童的学习能力取决于良好的阅读习惯。”所有的耐心等待都是为了将来做准备。 教师首先要把“人”摆在“师”的前面。公平地看到每一个孩子,把“合格学生”的尊严完整地交还给他们。当学困生被当作一个够格的人对待时,他们心中的那盏灯才会亮起来——原来自己也值得被尊重和期待。这种体验比任何题海战术都更能点燃孩子对学习的兴趣、对智力劳动的享受以及创造的乐趣。 苏霍姆林斯基提醒我们:“学习困难的根源,几乎都在童年早期的土壤里。”结合乡村教育的实际情况,我把困难归结为四类原因:留守的孩子头顶缺了一块天——父母长期不在家,孩子养成了散漫的习惯;家里的空气里全是噪音——父母争吵不休,孩子的心理变得扭曲;学习的地基没打好——习惯差、态度不正、基础薄弱;同伴或老师的言语中暗藏暗流——一句“你不行”往往比棍棒还伤人。 只有把病因写进备忘录里,我们才有处方的权利。开学第一周我会完成一幅“家庭画像”:填一张问卷、去家访一次、让孩子自己说一说情况。把这四类因素拆成坐标图贴在教案本首页随时对照着看。 脱困这件事不是百米冲刺,而是一场马拉松赛跑。教师能做的就是每天多走一步:多一次个别辅导、多一次蹲下来听他说话、多一次把他的名字写进表扬栏里。坚持到第三十天、第一百天、第三百天时你会发现那颗种子悄悄裂开了壳冒出了嫩芽。这时候再回看苏霍姆林斯基的话——“儿童的学习能力取决于良好的阅读习惯”,你就会明白——所有的等待都是为了未来的提前预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