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兄弟俩的作品，戴嵩和戴峄都以牛为题材，两人的风格却大相径庭。他们都在唐代中后期登上画坛，此时画坛的热度较之前有所减弱，但依然有不少高手存在。戴氏兄弟是其中之一，他们把牛画得极为出色。戴嵩和戴峄分别追求不同的风格：一个专注于描绘静态的温情，一个则热衷于展现奔腾的力量。戴嵩，韩滉的门生，他把野性刻画进牛骨里，显得筋骨如铁、眼神炯炯。相比之下，韩滉更擅长画田家川原风光，而戴嵩则在他的基础上增加了野性元素。韩滉虽然擅长画川原风光，但在画牛方面却比不上戴嵩。米芾在《志林》里赞叹戴嵩的写实功力之高，把细节描写到极致，《广川画跋》也提到他描绘牛饮水时鼻唇相连的弧度。宋徽宗内府曾经一次性收藏了戴嵩的38幅作品，题目几乎全部与牛相关。如今能够看到的作品只有十余幅，但也足以展示他的笔墨功力。波士顿美术馆收藏了一幅戴嵩的《牧牛图页》，台北故宫博物院也收藏了一幅《乳牛图》。不过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的《乳牛图》画得平庸、笔墨羸弱，可能是伪作。还有一幅《斗牛图》也可能是临摹之作。 相比之下，戴峄更热衷于描绘奔跑中的牛。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了两幅《斗牛图》：一幅是戴嵩的作品，另一幅是绢本《逸牛图》。对比之下，戴峄的作品笔墨更精工、神情更生动、气势更逼人。《宣和画谱》也提到了戴峄喜欢画奔跑中的牛。除了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的《逸牛图》之外，京都国立博物馆还藏有《松石牧牛图》，福冈市美术馆则藏有《奔牛图》。 有人推测这两幅《斗牛图》可能出自同一根源——可能是先有戴峄原作后有戴嵩临摹托名售卖；或者是不同人模仿了同一个高手的原作。无论哪种情况都说明唐代已经形成了一种成熟范式：“师法自然、以形写神”，让北宋李唐等艺术家只能仰望他们的背影。 千年之后我们再次读到这两位艺术家作品时不必纠结谁高谁低——他们用同一题材把静态与动态、温情与暴力、写实与意象写到极致，共同撑起了唐代画牛的高峰。当我们看到墨迹里的水牛低头饮水或扬蹄相斗时，我们依然能听到那个时代对“真”与“力”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