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故事没有奇迹但有微光(图)

037000元的家教费压在爷爷阮永高心头,他跑遍亲戚才把这钱凑齐。朱启荣是个义工,那天他看到阮元城在拼七巧板,好奇地蹲下身问他长大想干什么。阮元城眼睛一亮,回答说想有一部手机。爷爷为了让姐弟俩上网课,咬咬牙装上了宽带。姐弟俩把邻居家小孩请到家里蹭网,Wi-Fi密码都设成了“爸爸1314”。 母亲回娘家后,姐姐阮媛媛和弟弟阮元城便成了事实孤儿。父亲离世那年,阮元城才两岁,还不会叫“爸爸”。龙堤镇永跃村的老房子二楼被封存了起来,成了爷爷的禁地。除了杂物间改的衣橱,二楼其余地方都不敢再动。楼梯腐朽得响,雨水渗进地板,但爷爷始终不去二楼——怕看见就想起儿子。 父亲冒雪骑车去镇上买蛋糕那天,原本想给儿子留点欢笑。蛋糕没吃完车就打滑,他倒在血泊里。20万元医药费没能留住人,也没能挡住贫穷的塌方。从此,“生日”这两个字从阮家日历上被划掉了。姐姐用纸蒙住蛋糕店招牌,不让弟弟看见;弟弟把蛋糕模型当宝贝收进衣柜,一放就是八年。 奶奶54岁患有高血糖和胆结石还在做工,爷爷60岁患有眩晕症却在工地干活。两人每天辛苦挣来的50元钱都用在了生活开销上。姐姐成绩单贴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前三名”成了她给爷爷的底气。 这个故事没有奇迹但有微光:二楼仓库的旧衣被洗净晒干;衣柜里多了两件新校服;爷爷攒下硬币换成手机卡插进姐姐旧手机里。夜里十点姐弟俩还对着屏幕做笔记——像两株向日葵在风雨中生长。姐姐想当警察撑起家;弟弟想有手机查资料甚至打给父亲;爷爷的愿望是让这两个愿望都能发芽。 两年前父亲突然离开的时候,元城还不会叫“爸爸”。直到现在,“生日”这个词都被他们刻意遗忘。爷爷阮永高60岁了还在工地干活挣钱给他俩交学费。 那个冒雪骑车买蛋糕的场景是父亲留给他们最后的画面。小轿车打滑后他倒在血泊里没抢救回来。20万元的医药费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却没能拦住贫穷的崩塌。 现在他们在大丰区城东实验小学上学,“事实孤儿”的身份像一把钝刀割裂了他们和外界的联系。 那个被爷爷封存的二楼其实就是父亲以前的婚房。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雨水渗进木地板里。 姐姐把旧鼠标擦了又擦弟弟则请来邻居家小孩蹭网看网课。 晚上两人挤在旧沙发拆成的床上盖着歪歪扭扭的棉被电视雪花飞舞却收不到任何频道。 爷爷说能保暖就行别冻着娃就行别管其他的了。 唯一一间杂物间被改成了衣橱里面全是从旧衣袋和垃圾桶旁捡回来的衣服还有一些捡来的鞋袜。 阮媛媛耸了耸肩笑起来比阳光还勉强说他们从来没见过新衣服是什么样子。 阮媛媛想当警察是为了撑起这个家;阮元城想有一部手机是为了跨越时空联系到爸爸。 爷爷的愿望是让这两个愿望都能实现让两株被风雨撕掉花苞的向日葵倔强地朝向太阳生长。 每次想到那个没吃完的蛋糕弟弟就把模型收进衣柜里放了整整八年直到现在还舍不得扔掉。 姐姐用纸蒙住蛋糕店招牌不让弟弟看见那个被划掉的“生日”二字直到今天每年这天都成了父亲的忌日没有快乐只有悲痛和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