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呀,咱们看看布里亚特、卡尔梅克还有图瓦这些族群就知道,虽然他们身上流着蒙古人的血,但身份的变化可大了。当年沙俄在打仗的时候,他们被当成了雇佣兵去攻占巴黎,后来又跟着苏联红军打到了柏林。现在他们成了俄罗斯联邦的自治共和国,甚至还有国防部长呢。当这些族群掌握了权力之后,那种古老的蒙古认同早就被新的语言和政治故事给打散了。 明朝那会儿的情况更有意思。察哈尔部里有好多人其实是当年给元大都的宫里当差的仆役后代。当年明军打到北京的时候,这帮人拿着"蒙古户口簿"跑到南边种地去了。木华黎的后代毛胜还在北京城头上打瓦剌呢,距离元大都被攻陷才没多少年。冒辟疆这哥们儿明明是忽必烈的后人,结果跑到江南当了个才子,跟草原那边的族人一点认同感都没有。 汉人这边的变化也不小。泰王郑信虽然是华人血统,但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是"汉人"。他信、洪森这两个家族虽然老家是广东梅州的,但现在都成了东南亚政治圈子里的人了。峇峇娘惹这帮人更是神奇,"三代成峇"的说法让他们在文化上脱胎换骨。海峡华人甚至觉得自己是英国文化的继承者。 奥斯曼帝国那边的故事更有借鉴意义。那个国家三分之二的宰相都是外族军事奴隶出身,里面有不少还是被征服民族的后代甚至是仇家呢。可一旦利益跟帝国绑在一起了,以前那些血海深仇也就忘了个精光,"奥斯曼人"的新身份就成了升官发财的敲门砖。 广东那边有个城市因为当年的殖民文字和本土粤语没法沟通。东南某省经历了130多年的分离之后也完成了身份转变。从跟日军联姻到做鸦片买卖、从搞股市到跟苹果产业链绑在一起再到政治认同变了样,每一步都在重新画民族认同的圈子。 历史反复告诉我们:所谓的民族神圣性其实就是个会流动的故事而已。当时间、利益、语言和文字凑到一起的时候,新的民族认同就会冒出来。这种流动性既不是啥大毛病也不是背叛,而是人类在历史长河里不断换个身份活下去的聪明办法。咱们也不用老是感叹认同都没了,要试着理解这种变化背后的道理,在重新整理的过程里找出新的共识才是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