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兄妹的故事里,藏着个让人难受的道理:有时候,人性在绝境里会变得比想象中可怕得多。先是一场大灾难把“家”给撕成了碎片,兄妹俩给扔进了一片汪洋大海。他们好不容易抓住个救生筏和一瓶写着“地狱”的水,可文明和秩序这时候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个人拼命求生的念头。 潮水退去后,他们爬上一块礁石,发现四周全是烂叶子和死动物。妹妹最先看到一具被缠在藤条里的尸体——那眼睛瞪得老大,看着他们俩掉进真正的地狱里。那晚上点着火堆的时候,兄妹俩的脸都被海水泡得发白,一个攥着裙角哭,另一个下意识地把妹妹护在身后。这时候大家才发现:生存的本能跟伦理之间的裂缝其实已经撞在了一起。 雨季迟迟不来,淡水最先用光了。他们把雨衣撕成布条去接岩缝里的水喝。妹妹开始喝自己的尿来解渴,哥哥则盯着海边那个被海鸟啄光的瓶子看——这瓶曾经装着“地狱”的东西,现在成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食物越来越少,他们开始吃死去的同伴。第一次动刀子的时候,妹妹捂住眼睛偷偷看哥哥敲骨头;等到第三次动手之后,他们俩身上都长出了同样的淤青和咬痕。晚上睡觉的时候,妹妹在梦里喊了一句“我们是怪物”。哥哥没说话,只把她的头发往后捋了捋——这时候大家都已经不是“人”了,他们变成了彼此的同类。 最后一场风暴又来了。哥哥把妹妹推进救生筏里,自己抱着瓶子跳进了海里。大浪打过来的时候他听见妹妹在喊救命的声音,可是这声音在他听来就像是背景噪音一样。瓶子沉到海底后发出一声响,像个熄灭的烟头;而兄妹俩的名字也被风吹走了,再也没人记得他们曾经互相取暖过。 为什么要读这个故事?丸尾末广用一整本书把“绝境考验人性”这个老套的情节熬成了浓稠的黑糖浆:没什么多余的话讲,每一格画都让人喘不过气;也没什么善良的光环照耀着,只有道德真空里回响的撕裂声。它没给你答案看,只是把问题扔到你面前:如果明天醒来世界只剩下你和最亲的人,你们会不会成为对方的地狱? 读完最后一页你会觉得胸口发闷——那种感觉不是恶心是后怕:原来我们比自己想的还要脆弱得多。而且大家还特别擅长用爱来掩盖自己骨子里的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