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外部环境更趋复杂、产业竞争加速重构的背景下,民营经济大省浙江如何在保持活力优势的同时实现动能转换,成为当前经济工作的重要课题。
长期以来,浙商以敢闯敢拼、善于捕捉市场机会著称,在制造业、商贸流通等领域形成规模优势。
但面向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单纯依靠要素投入与规模扩张的路径边际效益递减,企业亟需通过科技创新、管理变革与模式迭代,提升核心竞争力。
会议提出“新质浙商”,直指企业家队伍结构升级这一关键变量。
原因——“新质浙商”之所以成为现实需求,一方面源自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持续推进。
数字经济、先进制造、生命健康、新材料等领域快速发展,对企业家提出更高要求:既要懂技术趋势,也要懂产业组织与全球市场规则。
另一方面,浙江民营经济体量大、链条全,传统产业比重不低,转型升级必须依靠更多能把科技成果转化为产品和产业的经营主体。
与会代表普遍认为,新一代浙商在教育背景、全球视野、技术敏感度、资本与人才要素配置能力等方面更具优势,能够更快触达新技术、新场景、新市场,为产业跃迁提供“第一推动力”。
同时,浙江近年来在科技型企业家选育、创新平台建设、数字化改革等方面持续加力,也为新型企业家群体成长提供了制度与生态土壤。
影响——“新质浙商”概念的提出,传递出浙江推进高质量发展的三重信号。
其一,创新从“可选项”转为“必答题”。
创新不仅是实验室里的技术突破,也包括组织管理、供应链协同、商业模式和品牌战略等系统性创新,推动企业从追求规模转向追求质量效益。
其二,企业目标从“做大做强”迈向“做优做精、走向一流”。
面向全球竞争,企业需要在标准、品牌、专利、人才与合规治理上补短板,提升国际化运营能力。
其三,企业家能力结构趋于复合化。
越来越多企业家同时具备研发或工程背景,能在技术路线、产品定义、产业化落地之间形成闭环,推动从“发现机会”向“创造机会”跃升。
值得注意的是,“新质浙商”并非仅指年轻企业家或新兴行业创业者,传统制造、纺织服装、轻工家电等领域同样可以通过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改造走向价值链中高端,在转型过程中孕育新的企业家群体与增长点。
对策——培育“新质浙商”,既要靠企业自我革新,也要靠营商环境与创新生态系统性支撑。
首先,强化创新投入与协同攻关,鼓励企业围绕关键核心技术、产业链短板和未来产业方向布局研发,提升原始创新与集成创新能力,推动更多成果从“样品”走向“产品”、从“产品”走向“产业”。
其次,健全科技型企业家成长机制,完善推荐选育、培训提升、产学研对接和人才评价体系,支持企业家“以身入局”开展技术攻关与产业化实践。
第三,推动传统产业改造升级与新兴产业培育并进,促进数字技术与制造业深度融合,提升企业智能制造、绿色低碳和精益管理水平,让更多行业都能形成“新质”增长。
第四,持续优化民营经济发展环境,稳定政策预期,强化金融、用地、用能、数据要素等保障,提升对中小科技企业“从0到1、从1到10”不同阶段的精准支持力度。
第五,引导企业完善现代治理结构与风险管理,提升合规经营、海外布局和供应链韧性,以更稳健方式参与国际竞争。
前景——从全国看,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推动高质量发展已成为重要方向。
浙江提出培育“新质浙商”,本质上是以企业家队伍升级带动产业体系升级、以创新生态优化撬动增长动能转换。
随着一批科技型、复合型、国际化企业家加速成长,浙江有望在先进制造、数字经济与现代服务业融合发展上形成更强的比较优势,并推动更多“创新势能”转化为“产业动能”和“发展效能”。
业内判断,未来浙商的竞争力将更多体现在技术原创力、品牌影响力、组织效率与全球资源配置能力上,浙江民营经济“金名片”也将被赋予更鲜明的新时代内涵。
从"四千精神"到"新质浙商",浙江民营经济发展史本身就是一部不断自我革新的奋斗史。
当前提出培育"新质浙商",实质是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对浙商精神的传承与创新。
这不仅关乎浙江一地的经济前景,更为中国民营经济如何在新发展格局中找准定位、发挥作用提供了重要启示。
600万浙商能否完成这场转型升级,将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进程。
从这个意义上说,"新质浙商"的培育,既是浙江的使命,也是时代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