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人间烟火都写进了厨房里,他的家常菜简直是江湖一绝

汪曾祺这位老先生,把人间烟火都写进了厨房里,他的家常菜简直是江湖一绝。1930年,汪曾祺从高邮湖跑到了北京西南联大念书,后来又跑到台北饭店给聂华苓做过菜。那个时候,台湾有个文聚社,大家都喜欢听他讲故事。汪曾祺最牛的就是用手里的笔,把做菜的本事写到了文章里。 汪曾祺说过,他不会做什么大菜,可偏偏被几位朋友一夸,几道普通的家常菜就漂洋过海传到了台湾。有一道菜叫拌荠菜,春天的时候最香。荠菜焯熟切碎,香干切得跟米粒一样大,一起拌好堆成宝塔,再淋上温着的酱油、醋和香油,味道立马就出来了。要是没荠菜的季节,嫩菠菜也能顶上。这个吃法在京派作家圈里试过无数次,没人不喜欢。 还有一道干丝也是经典。先把大白豆腐干片成十六片薄片,再切成火柴棍粗细的丝。开水烫一下,放上青蒜米和嫩姜丝,最后淋上酱油、醋和香油,这就是淮扬茶馆的“开场白”。要是觉得味道不够浓,可以把鸡骨汤熬成“鲜罗汉”,再把干丝放进去煮。有一次聂华苓吃这道菜的时候,连汤都喝完了。汪曾祺还教大家怎么用豆腐片代替大方豆腐干,关键在于刀工。 陈怡真从台湾飞过来北京找汪曾祺,点名要吃“汪家私房菜”。当时北京的小红水萝卜最甜,我就用干贝小火慢慢煨着烧。如果台湾只有白萝卜的话,把干贝换成虾籽也一样好吃。汪曾祺说了,做家常菜的诀窍就是“粗菜细做”。 有一回油条切成寸段掏空里面塞进肉茸、葱花和榨菜末重新炸一遍,咬下去那一声“咔嚓”真的绝了。汪曾祺自己也说这道菜专治各种“嘴刁”。 炒青苞谷也是个好东西。剥下新玉米粒跟瘦猪肉末一起炒加上青辣椒提味,这就是昆明街头的味道。汪曾祺写这个菜的时候想起了在西南联大读书的日子。 除了这些家常菜,他还会烧小萝卜、冰糖肘子、腐乳肉之类的“大众脸”。汪曾祺的厨房三乐里有一条就是练“买菜功”。每天提着篮子转菜市看那些碧绿生青的蔬菜就是他的灵感来源。还有就是切菜的时候要站着换个姿势活动一下身体。 最大的成就感不是自己吃得有多好而是看客人或者家人把盘子舔得干干净净。 汪曾祺从西南联大图书馆到高邮湖的黄昏从文聚社的油灯到台北饭店的圆桌用一支笔把厨房搬进了文学里。 他的菜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但是句句都藏着想象力和笨功夫也藏着对生活最朴素的告白:愿意为别人下厨房的人大概都不太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