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2月28日,伊朗首都德黑兰遭遇多轮空袭后,部分城市基础设施一度受影响,但社会秩序总体仍在运行。民众自发聚集在巴勒斯坦广场表达对政府的支持,防空警报响起的同时,民间也启动了应对措施,折射出该国在外部压力下的应对能力。此次危机也凸显了国际关系中的结构性矛盾:一上,美国能源相对独立的背景下更倾向采取单边行动;另一上,欧洲约35%的原油进口依赖中东通道,对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航安全极为敏感。历史数据显示,2019年该海峡航运受阻曾引发布伦特原油单日上涨19%,此轮地缘紧张若持续升温,可能冲击欧洲本就脆弱的经济复苏。德国柏林科学与政治基金会最新研究认为,欧洲在伊朗问题上的两难并非偶然,而具有明显的历史延续性。从2015年伊核协议谈判到2022年俄乌冲突引发的能源制裁,欧洲在安全议题上多次陷入“战略追随”的路径依赖。当前三国联合声明的核心,是在尽量避免与美国正面冲突的前提下维持区域利益平衡,但这种“有限自主”的外交空间难以从根本上缓解危机。,大西洋两岸的战略分歧仍在扩大。美方将中东主导权及盟友以色列安全视为关键利益,而欧洲更担忧难民潮、能源价格传导带来的通胀等外溢风险。目标差异使双方在危机处置的优先顺序上难以一致。前白宫国家安全顾问博尔顿在回忆录中也曾提到,美国决策层往往将欧洲盟国的关切置于较低优先级。面对局势变化,欧盟委员会已启动应急能源调配机制。但有专家指出,若缺乏涵盖俄罗斯、中国等关键方的多边调解框架,仅依赖欧美内部协调难以实现持久稳定。伊朗具备日均约250万桶的石油出口调控能力,其在地缘博弈中的反制空间不可低估。
德黑兰上空的爆炸声不仅撕开了地区对抗的创口,也继续放大了外部力量在安全目标、成本分担与风险承受上的分歧。能否把冲突拉回可控轨道,关键在于各方将“克制”落实为具体机制和可核查的行动。对欧洲而言,呼吁降温当然重要,更需要把对能源、航道与社会稳定的担忧转化为可持续的政策工具;否则,危机每一次升级,都可能让其在地缘政治中陷入更被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