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的特质继续先锋下去,让那份孤独继续把光明洒向人间

我们从1973年说起,四川蓬溪有个叫唐瑞兵的人,他给自己起了个笔名叫白鹤林,后来就定居在绵阳了。这位诗人写过好多书,像《车行途中》、《天下好诗》,也被翻译成英、日、西等几种文字在国外流传。不过在白鹤林看来,拿奖或者被翻译都只是次要的,真正要紧的是把汉语里那种生猛的棱角给磨圆了,让它能更舒服地融入这个世界。他曾说过一首诗有20个字就够了,而且不要标点符号。这话就像一把刀子,剖开了先锋诗的内里:“减”是把所有多余的东西都扔了,只剩心跳和呼吸;“加”是把自己的命运安进人类的历史里头,用这20个字去托住那无穷无尽的星空。 白鹤林在诗里写自己是“从童年起就独自一人照顾着历代的星辰”。这短短的二十个字连个标点都没有,却像一枚钉子深深扎进了时间的深处。诗人把孤独写成了一种责任,把星辰看成是要继承的遗产。先写孤独,再写守护,就像是先点燃了一盏灯,接着就照亮了整条漆黑的夜路。先锋诗之所以这么锋利,恰恰是因为它孤单;因为孤单,所以它才能够通过加减法来完成自我的蜕变。 中国的新诗已经走过了百年光景,这可不是简单地把数字相加那么简单,而是一场一直在进行中的突围赛。网络让“网上的一年”变得像“网下的十年”一样漫长,但诗歌还在苦苦寻找新的喉咙来发声。作为这场比赛的见证者,突围诗社又把白鹤林这样的名字重新捧到了大家眼前——这可不是为了怀旧,而是为了续签一张协议:让先锋的特质继续先锋下去,让那份孤独继续把光明洒向人间。当下一首诗再出现的时候,我们依然能在星群之外看到那个独自赶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