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虎的《梅花图》轴

上海刘海粟美术馆里藏着一幅《岁寒三友图轴》,画面里的松、竹、梅被水墨拉出冬日凛冽的样子。唐伯虎用湿笔破锋画出松针,焦墨横点竹叶,没骨点染梅花;这种三段式的构图让画面层次一下子拉开了。他在画上题诗:“岁寒同味友,三友自相亲。”这句“同味”,把风骨和性情全托了出来。 故宫博物院里有一幅《梅花图》轴,纸本水墨绘成,梅枝像铁一样刚硬,花朵好似玉一样洁白。唐伯虎用焦墨画枝干,淡墨点花朵,大片空白当作雪,只留一枝穿空而过。画幅中央他用行草题诗:“黄金布地梵王家,白压成林腊后花。对酒不妨还弄墨,一枚清影写横斜。”诗画相互呼应:梅的疏影和字的飞白,共同勾勒出文人坚守的清寒与孤高。 苏州的苏州市博物馆里藏着一幅《灌木丛筱图》轴,竹丛茂密却不杂乱,叶子分成五歧。唐伯虎用破笔带水作画,让竹叶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石头用干笔皴擦,再用花青稍微染一下暗部。整幅画的气息很幽静微妙,仿佛能听见远处书声琅琅。他只题了八个字:“秋声霜后竹,夜雨灯前书”,把萧瑟的秋天和安静读书的情景摆在一起了。 唐伯虎的花鸟作品魅力在于“写”而不是“描”:写心里的逸气、写眼前的生机、写笔底的性情。这六幅小品里有六种风骨:有的傲气凌人、有的宁静淡泊、有的热闹非凡、有的清冷寂寥;全是用书法入画的手法,让诗、书、画三者相互生发。千年之后我们还能在残墨余香里遇见那个挥毫长歌的“六如居士”。 《墨竹》纸本立轴是唐伯虎的作品之一,竹竿用中锋疾扫,仿佛能听到风雨声;叶梢飞白,好像斜阳照在雪地上。题诗“一枝清影写横斜”和梅花图遥相呼应,可以看出他的笔墨心法一脉相承。《临水芙蓉图》里水面很开阔,两朵粉荷的倒影在水中荡漾。唐伯虎用淡墨晕染波光,花朵用没骨点啄而成的方法画成的;像是要开口说话似的。画外仿佛能听见水汽氤氲的声音,“照水爱晴华”这句话在这张图里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宋祁的诗句“红杏一枝春意闹”被唐伯虎化作了纸上的轻烟。他画的《杏花》用没骨点染法画出杏花花朵,枝干用焦墨侧锋掠过的方法画出;春天的气息呼之欲出。画上的自题就是这句话:“红杏一枝春意闹。”他画的《画鸡真迹》里是一只单只公鸡昂首站在石头上,鸡冠和爪子高高竖起目光像火炬一样明亮。唐伯虎用淡墨干笔层层罩染的方法把“平生不敢轻言语”的傲岸刻进了鸡的骨相里。他画的《菊石图》中有五朵秋菊和一块石头构成强烈对比:花很烂漫石头很苍古。题诗“短鬓冷看黄菊秋”借菊寄怀表达自己萧瑟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