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非遗资源“多”与消费转化“弱”的矛盾仍需破解 当前,我国非遗代表性项目和代表性传承人数量庞大,资源禀赋突出。
但在部分地区,非遗仍停留在展示、陈列或节庆式“热闹”层面,存在产品同质化、体验停留在“看一眼”、消费链条短、品牌辨识度不足等问题。
随着文旅消费进入理性化、品质化、个性化阶段,游客更注重内容的真实感、参与感与获得感,非遗若不能形成稳定供给、明确定位和可持续运营机制,便难以转化为长期消费动能。
原因:设计、品牌与场景供给不足叠加,制约“从文化到消费”的转化 多位与会人士指出,一些非遗领域面临“有手艺缺设计、有产品无品牌、有精品少销路”的结构性短板:一是产品端缺少与当代审美、生活方式相匹配的表达,导致“好技艺”难以变成“好商品”;二是品牌端缺乏系统策划与市场运营,难以形成可识别的区域名片和稳定复购;三是场景端供给不足,非遗与景区、街区、民宿、研学等文旅要素衔接不紧,游客难以在旅行链条中实现“可看、可体验、可购买、可带走”;四是人才端压力显现,年轻人参与不足,传承与经营能力断层风险上升。
此外,若在商业化过程中忽视原真性、工匠精神与文化语境,可能引发“符号化”“快消化”,反而损害非遗的核心价值。
影响:非遗“活起来”可带动产业扩容、乡村增收与文化传播,但要防止“流量化”透支 从积极层面看,非遗一旦实现有效转化,可在多个环节形成带动效应:在供给侧,推动文创、服饰、食品、演艺、研学等多业态融合,延长消费链条;在区域发展层面,有助于把分散在村落与社区的文化资源串珠成链,培育地方特色产业,吸纳就业、促进增收;在传播层面,可通过新传播方式扩大触达,增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国际可见度与亲和力。
与此同时,业内也提示需要警惕两类倾向:一类是以“复制粘贴”的方式追求规模化,造成千城一面、同质竞争;另一类是过度迎合流量,忽略技艺标准与文化内涵,使非遗变成浅表符号,削弱长期信誉与市场生命力。
对策:以“精而优、本土化、可体验”为抓手,推进品牌化、场景化、产业化协同 围绕破题路径,与会代表与专家给出多项建议。
其一,坚持以品质立身,走“精而优”路线。
非遗融入文旅消费不宜“大而全”,应优先选择最具地域代表性、文化附加值高、工艺成熟且市场潜力大的项目,集中力量打造能代表地方形象的“好品”“好物”,用质量与辨识度赢得口碑。
其二,强化场景化应用与年轻化传播,打通“线上引流—线下转化”。
在景区、历史文化街区、度假区及民宿集群等空间嵌入非遗工坊、传承人工作室、展示体验馆,打造可参与的沉浸式消费空间,并通过短视频、直播、数字体验等方式扩大传播半径,让游客在“看得见、学得会、带得走”的体验中完成消费决策。
其三,系统推进产品化与品牌化,补齐设计与营销短板。
鼓励传承人、工坊与企业在守正基础上进行创造性转化,把技艺、故事与生活方式融入符合当代需求的国潮服饰、文创用品、特色食品等,推动专业设计、品牌策划和渠道运营进入非遗产业链,形成从研发、打样、标准、包装到销售的闭环能力。
其四,推进“非遗+”融合,构建线路化、集群化产品。
通过规划非遗主题旅游线路,串联分布在乡村与街区的工坊、展馆和体验点,配套非遗市集、主题民宿、非遗演艺、研学课堂等,形成“可停留、可消费、可复购”的综合产品体系。
其五,守住原真性保护底线,夯实长期发展根基。
专家强调,非遗的吸引力来自真实的生活实践与工匠精神。
商业开发必须以保护为前提,完善技艺标准、传承谱系与质量评价,防止以低质仿制替代传统工序,确保“活化”不等于“变味”。
其六,壮大多元市场主体,激活青年力量。
通过创业扶持、培训赋能、渠道对接等方式,鼓励青年返乡创业、参与运营管理与内容生产,借助电商与社交平台对接更广阔市场,提升非遗产业的组织化程度和市场触达能力。
前景:以国潮表达链接更大市场,非遗有望成为文旅消费“稳定增长点” 随着政策持续强调培育文旅消费新增长点、打造新型消费场景,非遗的价值空间将进一步打开。
面向未来,非遗产品的国际化表达需要在尊重文化语境的基础上,形成更具当代审美的设计语言与叙事方式,通过品牌化运营构建海外市场的“触点”。
同时,数字化展示、互动体验与跨界合作将为非遗提供更广阔的传播渠道,但核心仍在于内容质量、文化厚度与体验深度。
可以预见,谁能把“原真性”守住、把“体验感”做强、把“品牌力”做起来,谁就更可能在文旅新一轮竞争中形成可持续优势。
当传统技艺遇见现代设计,当文化记忆融入生活消费,非物质文化遗产正在完成从历史活化石到经济新引擎的华丽转身。
这场以文化为内核、以创新为动能的产业变革,不仅重塑着文旅消费的形态,更在全球化语境下搭建起文明对话的新桥梁。
如何平衡保护与开发、传统与创新的关系,将持续考验各方的智慧与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