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说说这三峡钉子户张秉爱。当年全村人都搬了,就剩她还死赖着不走。一晃十八年过去了,现在的情形真叫人叹气。 李白那首“朝辞白帝彩云间”,讲的是白帝山的景色,可现在不一样了。过去山上的子阳城多气派,俯视着长江,可现在全给江水淹了,变成了水中央的小岛。虽然有些老地方还在,但李白眼里的那种美早就找不着了。 这就是经济发展里的无奈牺牲呗。村干部给大家商量外迁,张秉爱压根儿没搭理。她觉得去了别处日子也不见得好多少。反倒不如守着老家,娘家人还能照应她,丈夫腿脚不好也不适合在外地折腾。 哪怕日子再穷点儿,这片地毕竟是她辛辛苦苦待了半辈子的地方,实在舍不得走。最后全村就剩她一家没搬走。 1996年那阵子刚开始搬家,看着熟悉的街坊邻居走光了,心里肯定难过。村子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学校也没了,孩子们念书得跑老远的地儿。 本来政府说给她批块宅基地盖房子呢,结果六年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眼看着水位一天天涨高,她只好带着家人先在田边搭个窝棚对付着住。 那个宅基地批得太远了又没钱补贴,张秉爱盖不起房子。直到大儿子上班挣了钱才勉强盖了个简易房,算是有了个像样的家。 她现在回想起来挺后悔:当初要是听劝搬走了,是不是日子过得舒坦点儿?也能早点有个安稳的窝?心里满是问号和遗憾。不过她还是信这是养育她的根,这辈子哪儿都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