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基层文学阵地如何在时代变迁中持续生长 在大众传播方式快速变化的背景下,县域文学刊物正承受读者分流、作者流动、资金紧张、发行渠道有限等压力;延川《山花》作为扎根基层的文艺刊物,既要回应地方生活的书写需求,也要在传播格局重塑中保持辨识度与影响力。张向雄回忆,少年时他在亲属单位第一次见到《山花》,只是“看见”却不敢翻阅;多年后再读,刊物版式更新、作者更多,让他意识到文学可以把乡土经验转化为可传播、可沉淀的精神资源。这样的个人经历也折射出县域刊物在“带读者入门、帮作者起步”上的独特作用。 原因——深扎乡土与接续传承构成生命力核心 《山花》能持续产生影响,首先在于对本土生活的长期关注。延川地处黄土高原,生产方式、地域气质与历史记忆辨识度强,为文学表达提供了厚实底色。张向雄提到,刊物曾发表的一批作品与作者名字,至今仍留在不少县域读者的记忆里;这种“在地书写”让读者在文本中看到自己,也更能理解时代变化。 其次在于基层文艺工作者的接力守护。刊物几经波折、甚至停刊,又在多方推动下复刊延续。创办者、编辑与作者群体往往要同时承担组织、编辑、联络与推广等工作,靠有限资源维持运转。张向雄回忆,编辑退稿时仍写下“继续写”的鼓励,体现出基层刊物更强调“扶持与陪伴”:通过具体修改意见、发表机会与持续激励,增强青年写作者的信心与归属感。 再次在于平台“门槛不高、要求不低”的人才发现机制。县域刊物贴近生活现场,能更早触达基层写作者;同时,地方编辑的专业把关也能推动写作从“记录生活”走向“文学表达”,逐步形成区域写作梯队。 影响——既塑造个人成长路径,也夯实地方文化软实力 对个体而言,《山花》提供了从阅读走向写作的通道。张向雄的经历表明,在县城这种熟人社会与学校教育交织环境里,一本刊物往往不只是发表平台,更像一个能获得反馈、建立信心、形成审美标准的“公共课堂”。退稿与提示并行的机制,让写作者有机会把写作变成长期实践。 对地方而言,《山花》承担着记录社会变迁、保存精神记忆的功能。黄土高原的生产方式、家庭结构、伦理观念与时代情绪,都可以通过文学留下可回望的地方叙事。更关键的是,稳定的文艺阵地能够凝聚创作共同体,带动阅读活动、采风写作与文艺交流,提升县域文化的可见度与影响力。 从更大范围看,《山花》的存在也提醒人们:文化建设不只发生在大城市与头部平台,县域同样需要稳定的内容生产与精神表达渠道。基层文学刊物是否活跃,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地方文化活力的体现。 对策——以制度保障与传播创新提升基层刊物韧性 一是完善支持机制,稳住运行基础。建议将县域文学刊物纳入地方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在经费、场地、发行与人才培训等给予更稳定支持,减少单靠热情维系的不确定性;同时推动项目化扶持与绩效评估结合,确保资金使用规范、效果可追踪。 二是强化内容建设,坚持“写人民、写生活”。持续鼓励书写乡村振兴、基层治理、教育医疗、生态保护等现实主题,形成更有温度、更具时代感的作品供给;对优秀稿件进行重点打磨与推介,提升作品质量与传播层级。 三是打通传播链路,推动纸媒与新媒协同。保留纸质刊物的典藏与审美价值,同时发展数字阅读、音频朗读、作者访谈、专题策划等多形态内容,扩大触达面;与学校、图书馆、文化馆等合作,形成“刊物—课堂—活动”的联动,提高年轻读者参与度。 四是培育人才梯队,建设稳定的作者与编辑队伍。通过写作训练营、驻地采风、编辑实务培训等方式提升本地编辑与作者的专业能力;并与高校、作协及媒体平台建立合作与交流机制,推动县域作者走出去、优质资源引进来。 前景——县域文学阵地将以更开放方式融入新时代文化图景 随着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完善、数字传播降低门槛、县域文化自信增强,基层文学刊物迎来新发展空间。《山花》这类刊物若能在坚守乡土表达的同时主动适应传播变化,既有望扩大区域影响力,也可能在全国文学版图中形成更清晰的“地方坐标”。从个人成长到集体记忆的累积,县域文学的价值将更集中地体现在:让地方经验进入公共叙事,让普通人的生活成为可被看见、可被记录的文本。
五十年风雨兼程,《山花》以长期坚守见证了文化传承的力量;在快节奏内容充斥的当下,这份来自黄土高原的刊物提醒我们:文化的生命力不在追逐热闹,而在扎根土地、持续书写。当更多基层刊物在乡村与县城保持生长,地方经验就能不断进入更广阔的公共视野。这或许正是《山花》留给时代最值得珍视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