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的桑植县,藏着一首特别的民歌,它就像一段跨越千年的故事。桑植民歌中有个形象,“马桑树儿搭灯台”,这个画面把深山里的雾气和战场上的沙尘连接在一起。以前,它是一首缠绵的情歌,讲的是两棵树互相缠绕,象征着男女之间的爱情。后来,这歌变成了抗倭战歌,当年土家子弟远走江浙、朝鲜抗倭时就唱这首歌。最后,它又变成了红色恋曲,贺龙的堂弟贺锦斋在1928年改编了这首歌,给远在桑植的妻子写情书,把小爱和大义结合起来。 马桑树很高大却有点孤独,灯台树比较柔弱却喜欢向上长。两树的枝条紧紧缠绕在一起,就像恋人的手紧紧握着。人们给这首歌唱上了歌词:“钥匙不到,锁耶不开。”意思是,没有钥匙锁打不开。树与树分不开,人跟人也分不开,一辈子都得在一起。这一景象让中国民歌第一次有了“又缠绵又坚定”的感觉。 明朝时候,桑植的土司带着几千土家男儿去江浙和朝鲜抗倭;1928年桑植起义的时候,贺锦斋把这首歌改成了情书送给妻子。歌声里既有战争的鼓点又有爱的话语。“你一年不来我一年年等”,歌声在战火和月光之间来回飘。 段勇和瞿英唱的这版歌曲,前奏响起的时候那种甜美的湘西方言把人带回了那个被山包围的小城。吊脚楼、油茶汤还有阿妹递给你的手帕…… 歌里面写的是:“伸出的手摸不到你”,“心思全在飘”,热血和热泪都出来了。这就是故乡的味道,也是青春最火热的记忆。最后一个音符消失了之后,灯台还是紧靠着马桑树站着好像在说:“树还在,人还在;歌还在,情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