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阵子，《注释现代诗歌选》又被人翻出来读了，大家伙儿都挺感慨，这就像是看见一本抗战前夕的书又复活了似的。其实这事儿要说起头来，就得回到1935年。那时候离打仗还没几天，谁也没成想这书后来就成了民国文学普及的一个样本。最初这书叫《中华现代文学选》，是在1935年3月出的，到了6月，中华书局把它放进了“初中学生文库”系列再版发行。 您琢磨琢磨那个年代，“五四”那股新风刚吹过没多久，白话诗写得越来越顺溜，可专门给初中生看的课外读物还不多见。这本诗选就是为了补上这个缺口，专门给中学生们当课外辅导书用的。它把作者介绍、作品简介还有诗歌风格的点评都写得挺全乎，就连好多难认的字词也给解释清楚了。这一点特别棒，谁能想到一本老书里藏着这么多教育功能？ 这还没完呢。咱们得看看那时候的大环境。选本书是在日本侵略咱们越来越狠的节骨眼上出来的，民族危亡的事儿悬在头顶上。你别看书里好像没提打仗的事儿，但这股危机劲儿早就渗进了编书人的眼睛里。咱们翻翻看这本诗选一共收了多少位诗人？足足20位！刘大白、郭沫若、冰心这三位的诗在里面分量最重。 这本诗集的心思也挺活络，长诗短诗、组诗还有诗剧它都不落下。这说明编书的人觉得新诗的样子挺多嘛。但它也没完全照搬过去的老规矩，而是特别看重抗战主题和民族意识。比如说陈梦家吧，他早期那些软绵绵的诗没选进去，倒是把《在蕰藻浜的战场上》《一个兵的墓铭》这种打仗的诗挑了进来。王平陵也是一样，《光荣的勋章》《我怀念着出征的弟兄们》全都是在讲战争和当兵的事儿。 再说李金发和王独清这两位也挺有意思。李金发的《弃妇》写得太晦涩了，这本子里没收录，反而拿了首简单点的《心愿》来代替。王独清避开了写城市的那些旧题材，特意挑了《我归来了我底故国》这样呼唤大家醒一醒的诗。 这里面的取舍其实就是编书人在给中学生挑东西看嘛。他们得考虑孩子能不能看懂、喜不喜欢看。但这些也不光是为了迎合孩子口味这么简单了，更多的是让这些作品在那个特殊时候负起点责任来。 咱们再看看书后面的注释部分。这部分写得特别细致有讲究。除了介绍作者是个谁之外，“作者作风”那一栏虽说字数不多但特中听。比如评刘大白说他“诗脱胎于旧诗词”，既保留了老气又用了新的词儿；说冯至的诗“朦胧沉郁”，特别是《北游》那首写得特别苍凉——这话一点没错。 不过也有遗憾的地方。像闻一多、李金发这种厉害的大诗人竟然没给写上作风点评。可能是那时候资料有限吧？这也正好说明当年编书的时候是个阶段性的活儿。 这本书虽然是在打仗之前印出来的，但里面早就藏着关心国家命运的心思了。编书的人把那些反映民族苦难、歌颂大家要抗争的诗选进来，其实是在暗中帮着搭建起了抗战文艺的架子。这种先把活儿做在前头的眼光跟后来打仗时候让文章下乡、文章入伍的做法简直是一脉相承。 这本书不光是给中学生看的课外书也是在培养新一代年轻人的文学品味和价值观呢。到了现在这本老书又被人翻出来读了一下。这就给咱们做编辑的提了个醒：现在信息那么多这么乱眼的时代了，选书不光要看选什么还要看为啥选和怎么评才对。 它把文学审美、教孩子认字读书和关心社会的事儿结合在一起的做法确实值得咱们好好学习。优秀的文学选集得既要传老祖宗的经典又得赶紧抓住现在的时代脉搏；既能让咱们看懂还得给我们传递正能量才行。 这部一百年前的诗歌选集就靠它严谨的注释、敏锐的眼睛和对家国的情怀又活过来了一次。它不光是民国那会儿普及文学的一个小缩影更是知识分子在那动荡年代里怎么坚守文化阵地、怎么参与社会活动的一个明证。 现在大家都在讲文化多元化发展的时候再回头翻翻这类老书的历史经验也许能帮咱们想想怎么让文学去介入生活怎么让教育去承载人文精神——这不就是咱们历史上留给今天的一笔厚重的遗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