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今天,她的名字叫“洛阳名园记”

在中国古代,男主外、女主内的规矩就像一把尺子,把女人的才华紧紧限制在了玩儿赏这一圈里。不过,当有个女子光凭自己的笔头,就让历代写词的文人放下轻慢,心甘情愿给她磕头时,她就把性别和时代的那些枷锁都给突破了。这个了不起的人,就是李清照。李清照1084年生在山东济南。她爸爸李格非是苏门四学士之一,写了本书叫《洛阳名园记》;她丈夫赵明诚更是北宋有名的金石学家,留了本《金石录》在世上。这种好的家教环境就像一所隐形的学校,给她打下了诗书鉴赏的底子。但靖康之变这把刀把她安稳的日子给劈碎了。她本来的日子是赌书泼茶这种闺阁雅兴,后来却变成风鬟霜鬓的南渡逃亡。山河换了主人、丈夫也早走了,她就把个人的血泪和时代的沧桑都写到了词里。明人张丑在《清河书画舫》里说,易安居士能写能画还能作词,最厉害的还是文章。虽然她存世的词还不到七十首,但每一首都像闪亮的玉珠,串起了宋代词坛最亮眼的一段。从《如梦令》的活泼天真,到《声声慢》的凄恻悲凉,她用女性特有的敏感和才华把“婉约”这两个字写到了极致。更让人佩服的是,她在《词论》里提出“词别是一家”的想法,第一次让词从诗文里独立出来“正名”,给后世词学打下了基础。于是“李氏飞白”就成了一个很难越过的高峰。历代文人对她的推崇一直在响着回声。王灼说她要是个男的,该推她做第一;黄昇说让她做文人该和秦七、黄九争个高低;沈谦直接说男里有个李后主,女里有个李易安。李调元更厉害,说她不仅能压过女人还能压过男人。从明朝到现在每回看都觉得她更亮堂。沈曾植甚至把李清照和辛弃疾并称为“济南二安”。这本书选了59首词、19首诗,一字一句地注解和品评。拿《凤凰台上忆吹箫》来说:“念武陵人远,烟锁秦楼。”沈祖棻解释说这是借武陵人和秦楼的故事写爱人走了没人了。陈祖美补充说李白有首《凤台曲》写的是曲在人不在,李清照可能是在担心赵明诚会不会像崔护或者裴航那样“天台一遇”就把自己给甩了。这里面的小忧伤虽然可以再讨论一下,却给后人留下了好多想象的空间。沈曾植说过自明朝以来那些动情的人醉心于她的香气,那些爱幻想的人欣赏她的神采。不管你醉心哪种味道还是神骏的样子,只要翻开《漱玉词》,就等于和一千年前那个孤独的女子相遇了。于是每一次小声吟唱都是新的知音相认;每一滴眼泪落下都是对李清照最真诚的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