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芦花猫啊,这辈子真是经历了不少事儿。

哎,说起来那只芦花猫啊,这辈子真是经历了不少事儿。当初是在邻居家的饭台上遇到它的,那时候刚好一窝小猫被分出去,我也讨了一只来养。 这猫长得挺有灵气的,一身芦花色的毛,眼睛转得飞快。按老规矩,我把它放在饭台脚转了三圈,就是让它别跑丢了。结果它还挺聪明,转完圈自己就玩去了,直接把自己当成家里人了。 那时候这猫最爱吃小鱼,天不亮我就得起早床去买。扛着个咳嗽袋往早市赶的时候,小家伙老远就会喊:“小公又去买小鱼啦!”等我把鱼煮熟拌饭放好,它“呜啊”一声就埋头猛吃。吃完了还蹭着我脚踝撒娇,那一声软糯的“喵”,能把我一天的疲惫都治愈了。 这猫长大以后还有个绝活,就是爬树特别溜。经常把树皮抓得伤痕累累的,可它不气馁。很快就蹭蹭噌窜到树梢上去了,转过头来冲我示威地叫两声,好像在说:“看我多厉害!”村里老辈人总说老虎是猫教出来的徒弟,说猫故意留了一手爬树的本事。虽然这故事真假难辨吧,但给这猫添了不少神秘感。 到了收割稻子的时候它也不闲着。总是先我一步到田里打盹、捉虫,像个小保镖似的。傍晚了它又跑回老奶奶床上陪睡。女主人想追着打它也追不上,一溜烟就没影了;有时候实在抓不住就把它关门外头。结果它又爬上阳台枸杞藤“噢呜——噢呜——”地叫个不停,听着全是那种撒娇耍赖的声音。 捉老鼠更是它的强项。它不直接吃,偏要玩弄一番再带回家门口喊“喵——”邀功。一家老鼠都被灭光了它还不闲着,去邻居家“兼职”帮忙抓老鼠。村里人都笑说这只猫猊能管七家的事儿呢。 这猫还有点洁癖的样子。农村宅子都有分界线嘛,它就把那条线当“国界”。凡是有猫狗想越界进来的话,肯定会吃到闭门羹。圆瞪眼睛、弓起背、竖起尾巴低吼那一套动作特别标准。邻居家的黑狗仗着熟络老是试探它结果吃了亏。 最逗的是它养孩子的时候。春天就在柴房里生一窝小猫自己带大了。平时喂奶舔毛全都是自己来的。小猫满月后跟着妈学爬树、学捕鼠;要是饿急了抓着裤脚叫唤呢?老猫就走过来给个“巴掌”教育课。 平时我给盛好小鱼拌饭时老猫也讲究规矩。先让小猫吃剩下的才轮到自己享用。要是抓到老鼠后还会“喵呜、喵呜”地啰嗦半天——感觉就是在给下一代传授经验呢。 一晃十三年就过去了那年春天我因为有事经常出门虽然托人喂它可这猫明显动作迟缓了很多。身上的毛起球了老毛脱不下去新毛也长不出来。几天之后的清晨就再也没见着它了。 我翻遍了灶头柴屋稻柴堆都没找到后来才知道啊老猫自知快不行了会悄悄离开主人怕伤心也是给彼此留个体面吧。 听家乡人讲要七个小姑娘投胎才能变成一只猫呢。我宁愿相信——那只通灵的芦花猫啊早已轮回成七个欢笑奔跑的女孩儿继续陪在我们身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