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1月18日这天，孟买飞迪拜的机票价格被炒高了300%。印度劳工把家里的家电都当了拿去买回程票，这股恐慌迅速在人群里传开。阿布扎比工地上的一个巴基斯坦工头侯赛因给记者讲，他的30人班组里，已经有17人悄悄失踪了。这些人为了回家，连三个月的工钱都不要了，连夜挤着黑车去了阿曼。 那些在也门萨那被沙特联军空袭炸死的12个人和迪拜运河边的巴基斯坦泥瓦匠，他们的命运惊人地相似。这两拨人一个是死在导弹下，另一个是在胡塞武装的警告中拼命干活。当拉朱这位卡车司机在2022年运送油罐时被炸死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工作会被当作博弈的靶子。这位来自印度特伦甘纳邦的遗孀现在反复听着丈夫的最后一条语音："今天加班费多50迪拉姆，够给女儿买新校服了。" 阿联酋用这种魔幻的逻辑来掩盖真相。官方在社交媒体上搞家政工的安全培训计划，教的是怎么熨烫衣服不烫坏雇主的衣裳。而这一天之前发生的、造成12人死亡的也门萨那空袭就被当成了空气。那些在哈利法塔上擦玻璃的印度蜘蛛人根本不知道撤离预警，就在他们头顶的炸弹落下来的时候。 这种冰冷的现实藏在每一个数字背后。迪拜劳工营距离国际机场只有8公里远，而阿布扎比的工业带周围挤着拿不足2000迪拉姆月薪的巴基斯坦保安。侯赛因的班组里有17人逃走了，这就是自发逃亡的开始。这30人的撤离潮正在重创阿联酋的服务业。 所有那些堆积在仓库里的未结工资都成了压在头顶的石头。当印度驻迪拜总领馆的紧急热线响个不停的时候，人们才发现所谓的"最大限度克制"根本不包括南亚劳工。伊朗导弹和胡塞无人机对他们来说都比不上被拖欠的工资单致命。 外媒镜头里的空旷街道背后是真相：占阿联酋人口89%的外籍劳工正在出租屋里计算回家的路费。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的油罐车爆炸了，浓烟升起的时候有3具遗体被盖上白布。这2名印度人和1名巴基斯坦人就像过去七年也门战争中无数未被记录的南亚劳工一样，淹没在对伊朗的谴责里。 这个国家的GDP增速在2022年依然耀眼，但沙迦劳工营里的孟加拉国佣工正在用脚投票解构这个童话。当战争阴云笼罩波斯湾时最先被蒸发掉的永远是底层劳动者的生存权。或许只有当外劳撤离导致迪拜商场厕所没人打扫时，世界才会想起中东枢纽的齿轮从来都是靠血肉润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