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金融反腐加快 商业银行成重点领域 隐性腐败手段日趋隐蔽

问题——金融领域反腐高压态势下,银行业仍是腐败风险易发多发区,部分案件还呈现隐蔽化、链条化特征。二十届中央纪委五次全会对金融、国企等领域反腐提出明确要求,体现出净化金融生态的战略考量。结合公开通报信息看,2025年以来被查的金融干部中,商业银行系统占比突出,覆盖国有大行、股份制银行、农商行及农信系统等多类机构。另外,个别地区和系统出现“前腐后继”“搭班腐败”等现象,说明一些机构政治生态修复仍需持续发力。 原因——银行业处于资金与资源配置枢纽,权力集中、业务链条长、信息不对称强,廉政风险相对更高。一是信贷审批、授信额度、项目融资等环节专业性强、裁量空间大,若内控约束不严、监督穿透不足,容易把“审批权”异化为可交易的资源。二是部分腐败行为呈现“去现金化”“金融化”趋势,从直接收受财物转向违规投资入股、利益代持、关联交易、以“市场化合作”名义输送利益等,更具迷惑性。三是少数机构在干部选任、轮岗交流、关键岗位制衡诸上存薄弱环节,导致权力运行缺乏有效分离与相互监督。四是随着监管趋严,个别人员刻意营造“合规外观”,通过熟人中介、多层嵌套、体外资金循环等方式规避审查,增加发现和取证难度。 影响——腐败侵蚀金融资源配置效率,扭曲风险定价机制,风险最终外溢为信用风险与合规风险。一上,权钱交易会使贷款投向偏离实体经济真实需求,挤压中小企业和普惠领域的公平融资空间;另一方面,腐败往往伴随虚假贸易、关联担保、违规展期等操作,一旦宏观环境变化或资金链断裂,容易形成不良资产和潜在损失,影响金融机构稳健运行。更深层次看,金融腐败破坏政治生态与市场秩序,削弱公众对金融体系公信力的信任基础,与高质量发展要求相背离。 对策——从近期披露的典型案件看,治理正由“查处个案”向“系统治理、源头治理”深化。以广州农商行原行长易雪飞案为例,对应的披露信息显示,其利用对信贷资源的影响力,搭建“放贷收息”利益链条:通过熟人代为申请贷款、协调审批等方式获取资金作为所谓“备用金”,再以较高利率向信贷客户出借,并在客户向银行申请贷款时给予便利,以此形成利益交换。此类手法表面看似民事借贷或市场化资金安排,本质仍是以权谋私、以贷谋利。案件侦办中,对大量账户与资金流水开展穿透式分析、对大额贷款进行排查,并从“有钱不还”“舍低求高”“主动加息”等异常行为中捕捉线索,表明治理更加依靠数据化监督、穿透式审计和全链条风险画像。 面向下一步,应坚持以制度建设管根本、以科技赋能提穿透、以责任落实强约束:一是压实党委(党组)全面从严治党主体责任和“一把手”监督,强化关键岗位权力清单管理,推进授信、审批、贷后管理相互制衡,压缩“个人说了算”的空间。二是完善廉洁风险防控体系,围绕信贷审批、客户准入、授信定价、保证金与担保安排、资产处置等重点环节建立可追溯、可核验的流程闭环,增强制度约束力。三是强化异常交易监测和关联关系穿透识别,将“大额、集中、异常利率、异常还款、短期频繁展期”等行为纳入模型预警,推动纪检、审计、合规、风控与业务条线联动。四是严肃干部选用和轮岗交流纪律,完善利益冲突申报、亲属经商办企业管理等制度,堵住“熟人社会”带来的利益输送通道。五是坚持受贿行贿一起查,推动形成“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综合效应。 前景——金融反腐将继续保持高压态势并向纵深推进,呈现“重点更聚焦、监督更穿透、追责更常态、治理更系统”的趋势。从公开信息可见,部分人员在退休后仍被追责,传递出纪律约束贯穿任期内外的明确信号,有助于打破“退了就安全”的错误预期。与此同时,随着金融业务数字化程度不断提高,监管与监督将更依靠数据治理、穿透监管与跨部门协同,推动腐败治理从“事后惩治”更多转向“事前预防”和“过程管控”。可以预见,银行业将加速补齐内控短板,强化合规文化建设,推动金融资源配置更好服务实体经济和高质量发展大局。

金融是国家经济命脉,银行业更是资金配置的核心枢纽;当前反腐败斗争取得的阶段性成果,表明了惩治腐败的坚定态度,也凸显健全金融监管体系的紧迫性。随着反腐工作持续推进,需要不断提升监督质效,既保持高压形成震慑,更加快建立长效机制堵塞漏洞,为金融业健康发展提供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