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美学的演进

说到盛世华章,唐代美学的演进可真是让人看得眼花缭乱。这事儿还得从服饰开始讲,就拿女性服装来说吧。初唐那会儿,人们的穿着还挺保守,特别是为了遮挡身体,会用那种叫“冪离”的东西,衣服也收得紧紧的。这说明那时候社会刚有点变动,大家心里还挺谨慎。可到了贞观、开元这些年,经济一腾飞,大家的心思也跟着变宽了。于是你能看到“粉胸半掩”、“浓妆高髻”这种特别张扬的打扮,这就是盛唐的标志。中晚唐的时候就更有意思了,“血晕妆”、“乌膏唇”这些奇怪的妆容出现了,还融合了吐蕃的元素。这可不仅仅是换个样子那么简单,背后其实是国力强了,老百姓开始赞美生命力,自我意识也觉醒了。 再看看经济这一块儿,那是真繁荣。“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库都满满的。这种好日子给了艺术发展的物质基础。就拿越窑青瓷来说吧,他们搞了个匣钵密封的新法子,“千峰翠色”的秘色瓷才做出来。窑址数量从初唐的13个猛涨到了54个,说明技术在进步,生产也上了规模。更重要的是唐朝搞了个“匠籍制度”,官府工匠得一辈子干这行,还得把技术传给儿子。虽然限制了职业流动,但手艺倒是传下来了。再加上朝廷还搞“纳资免役”,让大家有钱能进手工艺品行业。这官和民互补的做法,就把手艺传承搞得挺好。 说到文化融合这块儿就更精彩了。唐朝审美爆发其实离不开对外国文明的吸纳。金银器的做法是在原来的锤揲、掐丝基础上加上波斯和粟特的风格。你看何家村出土的多曲长杯就知道了。这种杯子把中亚器物上的宗教图案变成了吉祥图案,器身也从硬邦邦的变得圆润了。这就完成了从“舶来品”到“唐物”的转变。这背后的本事就是唐朝有文化自信,既不排外也不全照搬外国的东西。佛教建筑里的小雁塔就是个例子,它把印度那种尖顶的形式变成了优雅的弧线;织物上的联珠纹样也是吸收波斯元素后生出的大唐特色。 历史给了我们不少启示。唐太宗面对宫妆太花哨的批评时说要变通点;唐高宗多次想禁止那种短帷帽却总是不管用。这些事儿说明当时的制度是灵活的。唐朝既保住了文化内核又给了老百姓说话的空间。这种“守正又创新”的思路很值得我们学习。 到了现在看看我们的文化产业吧。我们可以学学唐朝的制度传承办法培养工匠;他们那种跨文化再创造的智慧正好能帮我们搞好“一带一路”的交流;而他们的审美跟着经济社会一起变的规律也提醒我们看问题要站得高一点。 三百年的时间里唐代告诉我们:真正的自信不是关起门来臭美,而是在开放中挑拣、在融合中创造。那些华丽的衣服和漂亮的瓷器背后是一套复杂的系统在运转。当我们在博物馆看一件唐俑或者摸一摸秘色瓷的时候,感觉到的不仅仅是温度的余温。这更是一个文明在上升期如何包容着完成自我超越的秘密。 这就是唐代留给我们最宝贵的东西:美不是用来装饰的摆设,而是一个文明生命力最旺盛的证明。